尽管从未见过,但是有些人是听过这种剧毒的名号的。
“阿绪的身体与旁人不同,寻常的断肠草也无法取他性命。故他半夜醒来发觉不对,就速来救我,这才让我侥幸留下一命。”刘秀的身体似是虚弱,说几句就不住咳嗽起来,惊得站得近的徐广英手抬也不是,不抬也不是。
底下的人且细细听着。
刘秀在缓过劲来后,闷声把事情吩咐下去。
收殓尸体,检查各处,重新安排值班……他虽然身体虚弱,可气势与威严并没有消退半分。
很快就有人领命而去,旁的聚集来的人也四散开去检查各处房屋。
毕竟起得来的也只有二三百人,还多是带着醉意,可主公所言无疑是最佳的醒酒汤,让得他们迅速清醒了。
“主公,是我教导不当,才会……”
徐三淌了一脸男儿脸,却仍拱手向刘秀请罪。
蔡绪宁越过坐着的刘秀,一把扶住了将要跪下的徐三,诚恳地说道:“徐三,若非我当初选出了曹岩,也不会有今日之祸。不管是张孝昌还是曹岩,此该是我识人不清……”
他的话还未说完,徐三反握住蔡绪宁的手摇头,粗声粗气地说道:“须得是抓住了张孝昌,才能得知日后的动向。不然若有铜马军前来,我们都一头雾水,那可该如何?至于曹岩……”他的神色暗淡下去。
“他确是该杀千刀,可丫丫如此轻易能被人哄骗,说明她心思本也不正,怎能赖到先生的头上去?”
徐三虽然粗糙爽直,却看得很透彻。
他悲伤地自请了去刑房处理那两人的尸体,带着几人离开了。
蔡绪宁叹了口气。
他今天晚上,可真是叹了太多口气了。
刘秀与他的话半真半假,逻辑却是通顺的,应当不会再出大乱子。但是欺瞒如此悲痛的亲属们,多少还是良心难安。
“徐长平,商队那边再派人。”刘秀出声说道,“还有,注意着西屋,莫要让商队的人去打扰了她们。”
徐长平一听,就大致知道发生了何事。
怕是商队又有异动了。
今夜本该是个高兴的日子,却发生了如此惨剧,再加上那些好儿郎的丧命,让站在前头的徐广英情绪也很是低落。
蔡绪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深有同感地说道:“虽是如此,却也要朝前看,莫要让自己负担太重。此事若有错,也不在你。”
刘秀盯着蔡绪宁搭在徐广英身上的手,若无其事地移开眼。
然后咳嗽起来。
蔡绪宁吓得立刻回身探。
“我方才可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把你救回,可别给我厥在这。”他这话说完,就不再管顾刘秀的意见,扭头对徐广英说道,“我先送阿文回去歇息,劳烦你主持一下局面。”
徐广英双手抱拳:“此乃当做之事,先生无需多礼。待天明,我等便迅速下山请大夫过来。”这山上懂点医术的人顶多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这等中毒确实无能为力。
…
蔡绪宁忙进忙出安置刘秀,不过营寨出了这等大事,本来负责这屋子的人也早就清醒,与蔡绪宁一同清理了屋内的脏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