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上淮况对蔡家兄弟太过重视了。
他坐镇帐中,捋着胡子摇头晃脑,正打算等东山特岛回来后行庆功宴。
“哈哈哈,公孙先生且等等,便是一桩大功了。”座下有人奉承道。
大功,自然是指他们要待回的一应财物。
至于人……
公孙青笑着谦虚:“还是得等东山特岛回来再说,这一切还不好说呢。”
几人哈哈大笑,一切话语都在不言中。
篝火透进些残光,可因为营帐内亮得分明的烛光,看不清楚外头的倒影。
从上往下,尽管营地多次变动位置,可哨卡早就把薄弱处看得清清楚楚,悄无声息的,这座营帐摸进来许多不属于他们的气息。
“唔——”
“呃。”
轻微到近乎不被发现的死前呜咽,被燃烧的篝火声掩藏在暗处。
若不是有守备尿急,突地离开了原定的位置,一把撞上了杀人现场,或许还能悄无声息地屠干净这一出。
“敌袭敌袭敌袭——”
撕心裂肺的叫声响起。
原本还在力图安静的暗影们一瞧,当即也不忍着了
他们原定是潜伏进所有营帐,确保一个都不能走脱,如今转暗为明,动起手来也毫不留情。
营地的缺口悄无声息早被他们堵上了。
连带着公孙青——
他冲杀出来,手中正握着一把剑。
能成为领队的人,他自不是如外表那般瘦弱无能,公孙青轻易砍杀了两个袭击的黑影,眼珠子在营地上转悠了两下。
脚步一转,当即就往后头扑去。
营地的马都被关在那处。
“哪里走!”
清朗的嗓音突地响起,破空声旋即而来。
公孙青矮下身,就地一滚避开了长鞭,那鞭尾一回转,手持鞭柄的人顺手撒开了手,取弓搭箭。
公孙青:?
这么近的距离?你有病啊!
连续数箭把公孙青连带衣服死死钉在了地上。
蔡绪宁抢步上前,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把紧握的剑踢得远远的。
“跑?岂不是想太美了?”
蔡绪宁啐了口血沫,嘴巴里被他自己咬得血肉模糊。
他弯腰捡起公孙青的佩剑,在他的求饶里猛一下穿透他的掌心。
惨叫连连。
蔡绪宁抽出自己的刀,厉声喝道:“公孙青已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