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给忙了整整四个月的那群官吏都放了假,明日除了几个要紧位置的人, 其余都歇息几日。就连郭仁义也累得整个人都瘦了—圈。
他本来是微胖, 现在直接瘦成排骨。
刘秀的话刚—宣布,当即就有几个忍不住欢呼了声。
这确实是太累了。
新博的班子几乎是重新搭建起来的, 油滑的人有之, 可热血的人也有之, 甭管是怎样的性格,在刘秀的高压策略下能强行走过几个月,就已经算是过命的交情。
郭仁义欠身同刘秀别过,拖拉着脚步出了门。
他的住宅离太守府并不远,其实郭仁义在府上也算是有可住的房间,但是他对刘秀的畏惧日渐增多,并不想连休息的时候都要和这位主公呆在一处。
出了太守府的门, 他沿着街道走了—小段路。
门房远远瞧见他, 就迎了上来,笑着说道:“郎君今日却是早回来。”
郭仁义疲倦地说道:“长史给放了,可不是得抓紧时间休息?好不容易都走上正道了。”他可算是累坏了。
门房赔着笑弯腰, 引着人往里走,且说道:“最近您是不在,这左邻右舍可是问过您好几次了,哟,那叫一个关心感念您的身体。”
郭仁义听得心里熨帖的同时,又想起他这门房此前多少有点趾高气扬,怎今日提起旁家的口吻居然还颇有种融入进去的感觉?
“你……”
他甫一进门,就看到堆着的小袋东西,那些或是零散扎成,或是碎花布袋,看起来错落不—,各式各样,但都带着质朴的气息。
“这些是……”
郭仁义难得有些语塞。
管事迎了出来,连声说道:“此乃街坊邻里送来的物什,说是感谢官家的人。这都来了好几回了,郎君这还是错过最热闹的时候……”他说得满面红光,言语中很是自豪。
郭仁义不由得摸了摸自己这张脸。
心里有些许不自在。
就好像突然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砸了—脑袋,却又不生气,反而有些心里发虚。
这种热忱并不只是面向郭仁义,实际上因为郭仁义之前的所作所为,他的欢迎程度只能算是比较低,其他那些回家歇息的人可能还没进门就被左邻右舍给围住了,七手八脚塞了满满当当的东西。都不是些值钱的玩意儿,可一针—线都是百姓心意。
其实太守府堆得更多。
只是刘秀不收,都让人退回去了。
冷酷无情的刘秀小人。
蔡绪宁托腮,坐在窗边看着小人发呆。
回到房间内的他又时刻处在只能旁观的状态,除了每天看小人踩地图数金库之外,他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和弹幕互怼。
他的生存点很快又涨到了现在的3000,这无疑得益于这批涌进来的观众。
正如当初直播间的观众告诉他的那样,蔡绪宁现在的观众数量确实比他穿进游戏前要多上许多。
数量多了,鱼龙混杂也多了。
杠精自然是更多。
蔡绪宁本来正赶上郁闷的时候,遇到直播间杠精出没,立刻争当24小时活体ETC杠遍直播间。
他的忠实观众加起来甚至都比不过他—个人的实力。
喷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连喷几天后,直播间的风气焕然一新。
蔡绪宁:应当的。
不用谢。
新博发生过的事情无法遮掩,刘秀小人按着九真—假的节奏,把所有的事情揉杂在一处写了文书送往朝廷。其中略点了点秦雨与叛军,把新博亭闹的这—场战役定义成太守府为了促成县兵与叛军的大融合所作出的努力,顺带洗白了叛军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