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餍足看着蔡绪宁手上的珠串,尽管在送礼的时候,昂贵的价值与平安的寓意也是挑选的目的之一,可最终当然亲手戴上的时候,却仿佛有种把人铐住的感觉。
他下意识摸索着手腕上的链条,上面奇特的三个指环状与素净的链子映衬得精致奇异,如同他戴着的时候……
那是一种令人满足的束缚感。
蔡绪宁觉得刘秀的眼神有些怪异,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忐忑。
他下意识遵从着心里的想法弯下身来,脚上的膏药早就干透了,虽然还残留着油腻的感觉,不过已经足够他把鞋袜穿上。
他一边穿鞋一边说道:“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文叔还是早些休息吧。”
蔡绪宁穿戴整齐,站起身来冲着刘秀匆匆一笑,然后便打算告辞离开。
他走得有些突兀,行事有些慌忙。那率性离开的背影,在那瞬间似乎与某个画面重叠——
蓦然刺痛了刘秀的眼。
不是一次,不是两次——
他当初梦见之时,却从不知这种感觉是如此令人憎恶。
擦肩而过的时候,刘秀抓住了蔡绪宁的手腕。
炙热的温度令人瑟缩,让蔡绪宁头皮发麻的却是刘秀的力道。
强行把他留在原地。
“阿绪说过的吧,往后的事情,只要能说的,就不再骗我。”
刘秀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蔡绪宁有些迟疑地说道:“是?”
他的尾音有些上扬,不知道为什么刘秀要问他这个问题。
“撒谎。”刘秀叹息着摇头。
“阿绪还是骗了我。”
蔡绪宁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跳起来,愤愤不平地转身看着刘秀。
嚯,一转身只能看到刘秀高大的背影。
他有些怨念,刘秀无事长这么高大干嘛,现在都越不过他肩膀去看他的神情。
“我没有骗你,你难道还是不相信我方才的话?”
这是什么小学鸡的对话!
蔡绪宁心里咆哮。
他不知刘秀心里所想,还以为阿秀还在纠结刚才的事情。
可那些早已经过去。
因为早在蔡绪宁动手之前,那些人就已经被刘秀下了牢狱。
刘秀当然知道蔡绪宁不是贪慕好色之人,然他同样不喜他当时久久不曾移开的视线,仿佛在他人的眼里,他正一心一意的瞧着某位心上人。
他故意行事,阿绪也连连解释,瞥见阿绪对他的在意,刘秀便也随意放过。
毕竟……不过是个借口。
可是方才蔡绪宁难掩仓皇的背影,却是不同。
恶意龇牙。
这可是,完全!不同啊!
刘秀慢吞吞地摩挲着手腕肌肤的纹理,底下正是血脉流动的管道,温暖,且鲜活。
阿绪想绕过来看他,刘秀便也撒手随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