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如果是较为安全的场所,在不得不带人的时候,蔡绪宁首要带着的只会是何光,加上这大个子本身武艺高强,这左右的人也服气,隐约就以何光为首。
但是何光与其他人的利益还是有些不大一致。
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向来是以刘秀马首是瞻。虽然是在大司空身旁保护,可同时有什么事情往往也会第一时间告知陛下。
蔡绪宁似乎不知道。
又或者是他从来都不在意这个。
大司空不在意,何光自然也是不在意。
可有些时候他还是清楚何为秘密,就像是刚刚送往蔡绪宁案头的书信……何光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何光,你不是要去请大司空吗?”旁的亲卫下意识问道。
怎进去了又出来了?
何光笑着说道:“大司空好似是在看什么竹简书籍,这些我也不懂。想说怕打扰了大司空,就且等等再说罢。”
那亲卫颔首。
何光下意识站在了门口的走廊上。
甭管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人,他都能看得见。
…
蔡绪宁直到傍晚的时候才出来,那时候所谓要擦身的热水都不知道已经热过几遍了。
他笑着拍了拍蔡何光的肩膀,道了声谢。
何光憨憨笑起来:“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事情,大司空总是过于谦让了。”
蔡绪宁伸了个懒腰,无所谓地说道:“这有什么可在意的。对了,前两日.你不是同我说,打算回来的时候休假娶妻吗?现在已经回了洛阳,趁着现在有空,要不要寻个良辰吉日?”
何光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今日下午,她家里差人送信,说是已经嫁人了。”
蔡绪宁微愣,看着有些低落的何光,再看看现在的日头。
索性拖了人往外走。
“今日去吃顿好的,再吃些小酒,放松放松心情。”
何光:“……大司空的酒量不好。”
蔡绪宁摊手:“我不能吃太多的酒,但是你可以呀。放心,如果你吃醉了,我就算拖不动你,也必然让马车给你送回去。不会把你给压在酒馆里头的。”何光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司空不必介意,虽然有些伤感,不过我与那女郎之间也并未相处过。听说是她与邻居儿郎完婚,想必知根知底,会是一桩好姻缘。”何光看得很开。
不过等到了酒馆吃酒的时候,看着他一杯杯往肚子里灌,多少还是看得出来他的心情。
郁闷还是有的。
蔡绪宁记得何光对家人确实有着向往之情,只是他这些年跟着他身边总是有些飘摇不定。这身份也不尴不尬有些不着调,从前蔡绪宁是尊重他的意见,并没有强行让何光做些什么,只是现在看着何光受挫的模样,他拎着酒坛给何光斟酒。
“当初我曾与你说过,让你放开手去做事,不必拘束在我身旁。如你现在累积的军功,就算为官为将也还是有点根底。”
蔡绪宁慢吞吞地说道:“能往上走,就没必要一直留着。”
何光坐在蔡绪宁的对面,他的身材高大,光是坐着就跟一只小熊似的,大手捧着一个小小的杯盏,看起来有些好笑:“或许属下有些自以为是,但是有属下在身旁,大司空行事或许也能自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