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的地方,有其他地带的士绅掌控的盐场在经营。

然后盐商们即便拿到了盐,也只是赚一个不太高的差价,比如一斤盐十几文铜板,那盐商在拿货离场时,盐价已经十文以上,盐商贩卖到一府多县,一斤盐最多赚两文,三文铜板。

不要觉得这价格不算贵,身为一个人,还是无灵时代的普通人,老百姓谁家离的开盐?

那是家家户户,几乎每一天每个人都在消耗。薛城一府三县,加上其他相邻两县,三四十万人口,再加上来往港口的商队和各种随船人员天天都有,这是一笔世代传承铁饭碗。

现在许家和李府抢市场,都是一天一两文的降,一天降那么多?沿海地区,薛城周边正常盐价才一斤十几文啊,这情况下,真是那边生意火爆,鲁府门可罗雀了。

所以,鲁国兴有些坐不住了,真想让父亲立刻表个态,不管是选择支持李家,还是选择当中间人,在盐价这个行业里调停一下,都不能就这么傻坐着干等啊。

但在鲁国兴焦急的问询里,鲁振南还是专注看着字画,仿佛都没听到,等鲁国兴再次呼喊一声,鲁振南才淡定道,“你这养气功夫差太远了。”

“比起你那位好友,不行。我们在这件事里,什么都不需要做,他们的价格战就很快会终结,甚至等价格战持续不下去,我们鲁家才是坐收渔利的那个。”

鲁国兴懵了一息,才开口,“父亲的意思是,李家和许家,不会降到十文一下,已经快触底了?”

他其实也不傻,否则不会成为培养中的下一代接班人。

只是突然间那两边打架,反而让鲁府傻眼的局面,把他给搞得有些小凌乱。

“你还不算太蠢。”鲁振南有些无语的瞪了这个儿子一眼,都29岁了还这么短视,真不知道他这些年天天畅谈的那些振兴鲁国的大话,都是从哪来的底气。

“十文,是一个底线,一旦盐价低过十文,就是隔壁州府,在其他如我们这类士绅控制的盐场里拿货的盐商,也会蜂拥而至,因为价格差已经大于运输费用,到了那时,李许两家不止会受到其他州府士绅们的抵触,排斥,来的商人太多,也会掏空他们盐场的存货。”

“一旦他们没了存货,也就打不起价格战,整个薛城食盐市场,就是我鲁家决定一切,别说原本价格不愁卖,抬上几文也轻松。”

鲁振南淡然分析,他说的也是事实。

薛城是一个港口城市,海运发达,不管是远洋还是近海,都很发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