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沈岐远骤然睁眼。
天地仍有些晕眩,他扶着床沿坐起身,就见如意在桌边撑着下巴与他笑:“醒了?”
揉了揉额角,他哑声问:“你怎么起来了。”
如意没答,只眨眼问:“从见着我开始,大人有过想杀了我的念头吗?”
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这么问,但沈岐远很诚实地回答:“有。”
神与妖是两个极端的对立,想杀她是他的本能。
“那为什么没有动手呢?”她歪了歪脑袋,“因为爱极了我吗?”
这个问题沈岐远没有接。
他起身,定了定身形,抬步走到她面前,低头打量她。
她眯着眼,嘴角有小巧的笑弧,眼里却没几分笑意。
眸光一动,他伸手,捻下了她发丝间的一粒黄土。那土很硬,轻轻一碾就成了粉,还夹杂着些稻草的细屑,是属于大狱牢房里的。
指尖颤了颤,沈岐远看着她,眼神渐渐阴沉:“你骗我?”
“怎么会。”她理不直气也壮,“我什么都没说过,如何能算骗。”
“柳如意。”他背脊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我说过,让你不要多管闲事。”
手背青筋冒了冒,头更晕眩了些,沈岐远扶住桌沿,深吸一口气又笑:“是了,怎么会是闲事呢,这关乎你心上人的夙愿,你拼命也会成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