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一惊:“很明显吗?”
江铎伸手在他的眼下青黑的地方碰了碰,周意过电似的往后撤了一步,又觉反应过激,心虚地站定说:“昨天睡得晚。”
实际上他昨天一整晚都没睡着,起初是在想江铎的事,后来为了转移注意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想一想,一直追溯到了学生时期运动会当众摔了个跟斗、只不过看了某个男生一眼就被人暗地里以讽刺的口吻说是同性恋的事。
很多年过去,他已经不会被那些话伤到,但并不妨碍他生气,结果就是越想越精神,一直在床上清醒地躺到了天亮。
“你不是说要带江濯去玩吗?怎么回来了?”周意略显尴尬地问。
江铎扫过他的黑眼圈,收回手,轻描淡写地说:“没事。你继续休——”
江濯等得太急,忍不住插话:“小周哥哥,我们要去宠物乐园,哥哥说要带你一起,你要我们一起去吗?”
江铎:“……”
江铎的表情没有一丝破绽,周意自行理解了江濯的话,惊疑地问:“……你是回来接我的?”
江铎默了默,说:“没休息好的话就留在家里。”
“我……”周意进退两难。
他现在有些害怕和江铎相处,昨天的事还没整理好,旧债未清又添新账。但害怕之余还有一种隐秘的期待,让他不断找借口说服自己。
——难得江铎特意来接他,而且还有江濯在,再说……
“小周哥哥?”江濯上前拉周意的衣袖。
江铎正要让江濯回来,便听周意坚决地说:“去!等我十分钟!”转身拿好换穿的衣物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