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话里话外嫌他碍眼麻烦,打扰自己修养,周意却知道外公这是为他好,知道自己不能陪他太久,所以才想把他推给别人。
可恶的是,妈妈也顺着外公赶他。
薛逸稍微转转脑筋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由感叹:“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外公和妈妈是为你好。”
周意垂眸:“……我知道。”
就是知道,他才不能像以前一样不懂事,不能说一句“我不想走”就继续赖在外公身边。
他知道外公是想看他独立,看他和同龄人有更多联系,这样即便有一天自己离开了,他的痛苦能因为身边人的陪伴减轻一些。
而他能做的,就是让外公心意顺遂,不用再为他思虑筹谋。
三个月不见,周意心思重了很多,和之前因为孔宴闹得天翻地覆时判若两人,也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还是坏。
这个话题太沉重,薛逸打了个岔,转而聊起别的事:“对了,江铎知道你回来吗?”
周意本来无精打采地看着窗外,乍一听到江铎的名字忽然警醒了,歪着的半边身子支回来,装作肩膀靠麻,活动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说:“他应该不关心我在哪里吧。”
“这话是怎么说的?”薛逸侧目:“你没告诉他?”
周意含糊其辞地说:“他很忙。”
忙到这三个月一次都没主动和他联系过。
也是,江家在那个时候帮他们渡过难关已经是仁至义尽,江铎可能觉得他麻烦至极,不想再和他有交集,不拒绝就算很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