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VIC的包厢里,樱井明只中了路明非一招,他没法认清那到底是什么言灵,因为对方没有咏唱,直接抬手就完成了完整的释放,随后他的眼前就只有烈火和光,好在最后因为自己的底牌躲过了必死的局面才得以完全牵制后全身而退。
现在回想起来,他可以肯定,如果正面和路明非进行捉单的厮杀,他必死无疑。
【没有什么可自卑的,他们本就是世间不能容忍的怪物,身为鬼的你,想要望其项背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找到自己真正想要追逐的东西。】
那位大人是这么教诲他的。
对上路明非都让他如此无力,就更不要提对上林年了。
在六本木事件之前,樱井明瞒了所有人去了一趟新宿,远远地看到了本部的几个人蹲在便利店边喝水吃东西,那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大着胆子跟在前往便利店的林年身后一起走了进去,隔着一个货架,他拿起了罐头借着缝隙去看对方的脸。
就在那个瞬间,他们的视线对上了,也就是刹那,他明白了这是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战胜的敌人,于是打消了所有念头,沉默着离开了便利店。
这个世界上总有你无法触及的高度。
樱井明从小就很讨厌血统论,认为本家的执法人不过是运气好得到了应有的培养罢了,可直到在便利店看到那个男人,惊鸿一瞥,他体内瞬间冰冷的龙血,被进化药一度强化到极限的杀戮之心瞬间如冰封般沉寂,他大概就知道了有些高高在上的东西,的确是地上卑劣的虫子无法企及的。
他不厌恶林年,也不厌恶那位本家的天照命。
他只厌恶卑微如蝼蚁的自己。
越是愤怒,就越是对力量渴求,所以对那位大人,他才越发的尊敬。
他很清楚的知道,现在自己虽然被称为阶梯药剂的完美作品,可这却不是进化药的极限。
在‘酒吞’之后还有一个等级,而那个等级却无法依靠进化药去达到。
这个秘密只有他知道,因为那位大人只告诉过他一个人,而这么做的理由,樱井明也从来都深信不疑。
停下了水龙头。
樱井明离开浴室,穿上了浴袍,赤足走到休息室门前,还没推开门内就传来了活泼的女孩声音不耐烦的喊叫,“太慢了啊!为什么我们都要等你洗完澡啊!”
推开门,就见到戴着兜帽的三岛由乃躺在休息室内的沙发上,双手揽着沙发靠背翘着二郎腿,一副不良少女的模样——即使她连耳洞都没有打。
樱井明瞥了一眼休息室其他的位置,莲规规矩矩地坐在角落,看见自己进来,有些唯诺地抬手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后又把头低了下去。在另外的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如同木偶般的银发女孩——如果是第一面见到她的人,大概一定会以为她是木偶而非是一个真正的活人,她的皮肤是素白的,不比莲那种如陶瓷般的白,而是病态的白,就像一张纸,觉得称不上好看,再联系她的头发和白色的瞳孔会让人觉得她是一个白化病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