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晌,也未等到对方回过神来,她便只得再次开口。

“春暖,快叫人来将此处收拾了。”说着,走到柳妍妍身边,“这碎了的盖碗尖锐无比,柳小姐还是不要碰的好,若是伤着哪里,倒是本宫的罪过了。”

跟着她身后的春暖闻言,便迅速退出了会客厅。

而原本陷入自己情绪的柳妍妍,也因着她的话回过了神。

“殿、殿下。”她看向对方,叫了声后才想起自己应是要向长公主行礼的,可她根本不知道要怎样行礼。

看书的时候,她便没在这种细节上上心,每回都是一眼便扫过去了。

穿到书中后,因为自己是户部员外郎嫡长女,历来只有旁人同她行礼的,且她自己因着一心在怎么将岑温言从长公主手中抢过来上,便从未在意这些。

再加上眼下的她在面对长公主时,心中总是会不自觉紧张,便愈发想不起来要怎么做。情急之下,便照着自己看过的那些电视剧中的样子,双腿屈膝,说了声“殿下安好”。

她一套动作做得不伦不类,可戚弦衣也只是看了眼,并未说什么。

倒是方才出去唤人来打扫的春暖恰好回来,见着柳妍妍的模样,眼中带了些不解之色。

而跟在她身后的仆妇更直接些,唇边都带上了嘲笑的意思。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样一个闺阁小姐,竟连简单的礼仪都不懂,着实令人笑话。

这也就是在长公主跟前了。

长公主素来不在这些虚礼上在意,可若是入了宫,在宫中那些贵人跟前,这位小姐这样的行礼,早就被视为大不敬了。

戚弦衣似有所感,眼神落在那两个仆妇身上,强烈的威压叫那两人一下子明白过来,接着便低下头,一言不发地将碎了一地的茶盏收拾好,匆匆告退离去。

这时戚弦衣才收回视线,再次看向柳妍妍:“适才本宫正在午睡,便来的晚了些,倒叫柳小姐等了些时候。”

柳妍妍并未发现方才的两个仆妇对她的嘲笑,听得对方的话后,便忙道:“臣女不敢,原就是臣女贸然叨扰,幸而殿下未曾怪罪。”

戚弦衣笑道:“本宫这府上素来少人来往,柳小姐今日来了,倒也叫本宫不至于觉着无趣。”

她说着,似是想到什么,便又看向春暖。

“本宫前些日子得的那茉莉龙珠,你去沏了来。”

春暖福身应了句,正要离去,便听得她又道:“顺道看看暮夏来了没有,方才本宫叫她去会平院请岑公子的,怎的这会子还没来?”

待她说完后,春暖才轻着步子退出了会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