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眉淡描,红唇轻点,眸盛琥珀,靥凝新荔。
再看了眼镜中的自己,戚弦衣才略一点头,接着问道:“车马可备好了?”
春暖回说:“才刚暮夏叫了人来回话,说是已经备下了,正在府外候着。”
“那便走吧。”
她说着,举步往房外走去。
才刚踏出房门没几步,迎面照下的烈日便叫她眉心一蹙。
“殿下。”跟在身后的春暖忙打开方才去拿出的伞,撑开后打在她头上,“眼下日头正毒,仔细晒着了。”
两人于是出了院子,往府外走去。
因着天气愈发热了,故而此次的车驾中比之上回,还添了好大一盆冰,就放在车帘内的角落处,戚弦衣一进去便感受到一阵清凉袭来。
同上回一样的事,这次和她一同入宫的仍旧是暮夏,春暖留在了府中。
因着日头毒,戚弦衣便叫了原本坐在车驾外面的暮夏进了来,二人一同坐着。
“方才你在府外等着时,可有问了那宫里来传话的人是怎样说的?”戚弦衣看着暮夏问道。
她心里是清楚的,一层层的话传进来,轮到小丫头说时,早已失了原本的几分意思。
叫暮夏去备车,为得就是问清楚来的人究竟是怎么说的。
“奴婢问了,只说是一位不太眼熟的大人来的,说的话也同方才听到的差不多。”暮夏回道,“只是奴婢还得了个要紧的消息。”
“是什么?”
“才刚奴婢又去找孟大人问了清楚,才知道,眼下陛下并不在紫宸殿,而是在金銮御院,说是您若进了宫,便直接叫车马往那处去便是。”
这样的信息是方才那小丫头并未说出来的。
“幸而你又去找了孟元忠问,否则过会子去了紫宸殿便要扑个空了。”戚弦衣说着,思索半刻,接着方道,“日后若是宫里来人,无论说的什么,都叫孟元忠亲自来回话便是,不必再叫人传话了。”
先前原主因着惫懒,将府中一概事物全都交由孟元忠这个家令打理,自己是完全撒手不管。她还告知对方,有什么事让对方自己裁度着便是,实在决定不了的,再叫了人去她跟前回话。
先前戚弦衣还觉着没什么,眼下看来,若是连陛下召见这样的事都要人传话,只怕会再出岔子。
那些个小丫头原本年纪就小,做个事情尚且畏畏缩缩,再要她们传个要紧正经的事,心下一紧张,便也忘得七八了。
“正是这样呢。”暮夏听后便道,“先时同殿下您说过的,您总嫌麻烦,眼下便好了,毕竟是陛下口谕,传错个一点半点儿的,可不是小事。”
戚弦衣略点了点头,便也没再说话,只是身子往直足榻上一靠,开始闭目小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