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弦衣来了些兴趣:“是怎样的话,陛下说便是。”
这大衍的皇帝是戚逸明,又不是她,她便是恼了又能如何?
戚逸明此时却又不那样急着开口了,而是替对方又夹了菜口,方收回手,看着对方缓缓道:“皇姐是朕的皇姐,大衍唯一的长公主,自幼金尊玉贵地长大,皇姐的驸马必定要是整个大衍最优秀的男子,而皇姐府上那人,只是个平民便罢了,若是品行尚好,出身差些也不是什么问题,只是他总归是来路不明,莫说皇姐了,便是朕……”他说着顿了顿,似在想要不要说出来,只是最终,他还是决定将这些事挑明,横竖他先前该说的都说了,“便是朕,叫了人暗自去查,这么些日子了,对方的身份却始终并未查出,这样的人,叫朕怎能安心让他留在皇姐身边?”
他说完后,心中便有些忐忑,似乎担心对方同他计较最后那句话,可对方却似乎并未在这方面上心,听完后只是略一挑眉,接着道:“既如此,陛下觉着谁合适做驸马,你决定便是。”
对方的话叫戚逸明一愣。
“皇姐?”
第49章 养不熟的贵公子(十四)
见他有些愣愕的模样,戚弦衣便觉着好笑。
“怎的,聘驸马一事是你提起的,眼下怎么又这副模样?”
“……”戚逸明怔了半晌,方开口道,“朕只是,未料到皇姐竟这样爽快。先时从未听皇姐提起过这事。”
他还以为,自己提起这事,皇姐定然会拒绝才是,谁想到对方竟一口答应了,倒叫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先时不提起不过是因着尚未有那个心思罢了。”戚弦衣道,“眼下陛下既替我想到,细想想,聘驸马的事也确实该提上日程了,这样一日拖过一日的,再下去也不知会成什么样。”
说实在的,便是今天戚逸明不同她提这个事,戚弦衣日后也会找机会同对方说起。
原剧情早已被搅乱,她不若将原剧情中原主聘驸马的事提前,这样倒有利于她的任务完成。
谁知就这样巧,今日入宫,戚逸明竟主动提起。
这倒也省了她不少事。
而听了她的话后,戚逸明原本握着象牙箸的指尖缓缓松开,将箸放在宴几桌面上后半晌,他才再次开口。
“既然皇姐觉着可行,那朕便替皇姐多留意了。”
戚弦衣略一点头:“多谢陛下。”
接着似是想起什么,忽地笑了一声。
“怎么了?”戚逸明看着她问道,“皇姐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
“我只是想着……”戚弦衣唇边带着一抹笑,“适才陛下才叫我替你留意后位合适的人选,眼下又换了你来替我选驸马,你说,这是不是一件趣事?”
戚逸明未料到对方竟是因着这个事而发笑,略思索了一会子,便也道:“确实有些意思。不过正是因着朕信任皇姐,皇姐也信任朕,因而才会互相交付给对方,这才显得出朕与皇姐之间亲近的关系。”
他说这话时,眼中带着莫名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