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实则两楼分属两处,在这里望不见盈月楼。

元猗泽点点头:你想去?

元頔摇摇头:我记得上回说到这里他又顿住,随后笑道,不记得了。

说罢他又站稳了执起元猗泽的手道:七郎,愿你春秋永续,愿你我日月久长。

董原和许培已然避去远处守着,远远看见太子拉起了陛下的手。

元頔絮絮道:你今年是四十,我是二十四。再过十年你是五十,我是三十四。再过十年你是六十,我是四十四

元猗泽静静地听他絮语,直到他报到百岁。元猗泽笑了笑应道:那得很老很老了,老到他们可能都不在了。

元頔想了想,展颜道:是啊,届时我们便不必在这宫里了。

他越想越觉得好:自由自在地呆在宫外,呆在任意一处我们想去的地方。

元猗泽看他有了醉态,抚着他的脸颊道:两个人在一起,身处何处都一样的。

元頔摇摇头:总有一些不便。我也知道一直有人在同你提我的婚事。阿耶,你不要让我成婚。

元猗泽看他有些颤巍巍的,便扶他一道坐到了附近假山的石台上,眼前的小湖映着月色和灯火波光粼粼。元頔倚着父亲坐,缓缓道:元溶还小,我必悉心教导

元頔,你须知道他尚且难辨好歹,若是将来他愚鲁不堪大用,该当如何?元猗泽打断他的话。

元頔扭头望向父亲,不由得道:那父亲一路栽培我,可曾想过我将来难当大任?

元猗泽与他对视,道:你是嫡长子,母亲又是那般出众,我自然给予厚望。但是元溶出身不正,生父亦被贬为庶人。虽然他是我亲孙,该有的怜惜之情难免,但叫我轻率以他为继,不可。

元頔叹了一声:若他不好,那便择近支。总之我不会娶妻生子,许灼也不行。若娶了她,将来她有了去意,亦或是有了心爱的人,那该如何是好?别的女子娶进东宫,空担了储副之妇的名,纵有苦楚都不能与人说,这不是害她吗?

元猗泽沉默了半晌,而后沉声道:如今正是情浓之时,你会这样想并不意外。只是我们说的是你的终身大事,你若终生不娶,那便是数十年的日子。我、总是难免要走在你前面。

那又如何呢?元頔笑道,不要去想这许多。当初正是因为我恐自己应了所谓早夭之命,最后累得春郎

元猗泽不欲多说:那是他自己选的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