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除了部落里的守卫巡逻,其他人已经入睡。
安然轻巧地进入到伤患的帐篷里,施展一次“水疗”后悄然离开。
回屋的路上,安然忍不住摇头哀叹,“心软是种病,得治啊。”
刚进屋,寒的嗓音响起,“大半夜的,跑去哪儿了?”显然已经醒了。
“白天不是说有人冻伤了吗,刚才去治疗了他。”安然随口回答,她没想过瞒着寒。
寒轻轻地笑起来,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不是说要当个狠心的首领,不喜欢被那么多人依靠么?为什么去治疗他?”
“是这样没错。”安然认真点头。
“不希望所有的人都指望我做什么,不愿意背负太多的包袱,而是期望他们能坚强起来,靠自己撑下去。而我,能帮的时候也会帮他们一下。”
“反正他们不知道是我出手了嘛,只会以为那人苏醒过来是运气好,不会因此产生依赖心理。”
说到这,安然叹了口气,“就是得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跑过去,莫名觉得有点心酸。”她分明是部落首领来着。
寒温柔劝慰,“别太伤心了。大部分的弱者都是这样的心里,想攀附上强者,求得强者的庇佑,从此无忧无虑。只是他们不知道,世界上有很多他们的同类。如果大家一起求到强者面前,就算很强,也护不住那么多人。如果要舍弃一部分,该扔掉谁,该留下谁呢?所以,索性都不理。”
安然挑了挑眉,“你是在安慰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