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长倾的的兵将正借用风向转变之天机,迅速向祁梓墨一方压来,漫天而过的箭雨,呼啸射向对面大船。
就趁此时,轩辕长倾触动右臂机括,一只飞镖携万箭齐发之势,顺着海风直射向对面的鬼面面具。
祁梓墨一时与众人应对万箭撤退,躲闪不及,面具被飞镖从脸上击落。祁梓墨左眼被那利刃划出一丝极浅血痕,飞扬的发丝遮住他深沉如鬼魅般的黑眸,趁着他苍白脸色阴谲妖异。
“撤!”祁梓墨一声令下,黑影一闪,已在船顶消失踪迹。
那仓惶离去的背影,给轩辕长倾留下一掠而过熟悉的侧脸。
“祁梓墨……”轩辕长倾先是一震,旋即唇角微勾,露出些许玩味。
竟是祁梓墨!
穹鹰王便是祁梓墨!
这盘棋,越来越有趣了。
穷寇莫追。
轩辕长倾即刻命人鸣金收兵。
回到岸上别院,轩辕长倾横抱着面如白纸的夏侯云歌。
“把擅长外伤的军医都给我请过来。”甫一进门,他便焦声低喝一嗓子。
梅兰竹菊一拥而来,见到满身血污脸色青白的夏侯云歌,亦吓了一跳。赶紧跟随轩辕长倾进了卧室,快速的将床榻收拾干净,用厚裘裹住夏侯云歌冰冷的身体。
军医很快过来给夏侯云歌看过伤势后,硬着头皮下跪叩首,“摄政王,恕臣无能,王妃伤势过重……”
轩辕长倾的脸色紧了紧,吓得一干人等皆匍匐跪地,大气不敢出。
望着床上脸色愈来愈暗的夏侯云歌,那微弱的气息,就如冬日白雪中的一株小草,转瞬就会被寒霜覆盖,消逝最后一丝生命。
轩辕长倾的眸子暗了暗,薄嘴抿成一条线。亲自动手,避开她的心脏,肚腹,将那折断在皮肉里的刀刃一一剥离拔出。撒上药粉,亲手包扎。
他的动作那么轻,那么柔,好像生怕弄疼她。可昏厥如死她,毫无一点反应,就如一具失了知觉的木偶。
最后,轩辕长倾望着她心脏上一把弯刀,他的手颤抖了。
他不敢保证,一旦拔出,能否及时止血,夏侯云歌很可能会即刻失血而亡。
“主子,魏荆公子来了!”东朔在屋外匆忙禀报。
“来的正好,叫他进来!”轩辕长倾沉寂如死水的脸上,终于浮上一丝喜色,如溺亡之人抓住了一块浮木。
“夏侯云歌,你命不该绝。”他欣喜地低喃一声。
“摄政王,别来无恙呀!”一抹宝蓝色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轩辕长倾面前,声音若涓涓细泉,若不是有些低沉实在听不出那是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