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云歌缓缓接过面具,却在下一刻看清楚那男子容貌时,惊乱了沉静的心跳,疯狂如飞驰的马蹄,要将她践踏凌碎。
南枫!
居然是南枫!
“南枫!”夏侯云歌大声喊,他却恍若未闻,携着身旁温婉女子,悠然而去。
“南枫!我是歌歌!”她想追上去,可双脚如灌了铅,怎么都迈不动。
“南枫……”任凭夏侯云歌喊破喉咙,他始终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渐渐隐入一片烟火中。
不,不,全错了。
那不是南枫!
南枫不会和别的女人温柔含笑,南枫从来只对她一个人笑,只对她一个人好。南枫不会不理她,南枫亦不是一身古装长发……
南枫,夏侯云歌只钟情南枫。
南枫?谁是南枫?南枫是何人?
夏侯云歌抱住混乱一团的头,痛得几乎炸裂。
高山壁立,碧野青青。
一个黄色宫装的小女孩仰着头,望着一位风俊儒雅的少年,她努力高抬臻首,试图让自己看上去高傲如世上最高贵的女子,不容任何人用一丁点亵渎不敬的目光玷污她的尊贵。
“轩辕长倾,你看我南耀四季如春繁花似锦,烟雨斜阳,如画风景美若仙境,更有肥沃广阔的土地,丰美酒肴,百姓富庶……这些,你北越可有?”
少年静默无声,毫无反应,一双眸子冷沉寂静如深潭之水。
黄色宫装女孩傲慢灿笑,扬声道,“轩辕长顷,北越永远敌不过南耀强大,必将世世臣服在南耀之下!”
风吹过少年紫色的长衫,微微浮动。莹白的指间碾过一朵黄色的兰花,凋烂的花瓣面目全非,落在地上,被他干净的紫色鞋面,轻轻踩过,黄花化为一抹春泥。
忽而,狂风骤起,无数的黑衣刺客携着冷冽寒风横刺而来,与数位御林军绝命厮杀。
夏侯云歌坐在车轿内惊惧不已,马嘶声,刀剑声,生生钻心刺骨。她想冲出车轿迎战,却手脚虚软无力不能动弹。
“公主,快跟我换衣服,我替你引开刺客!”
换衣服……
腥风血雨中,夏侯云歌躲入一旁山洞中,迎着月光还是看到猩红的血如那山中枫叶,红的刺眼。看着一道道人影倒下成为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满心凄惶绝望。
何时,她会害怕死人,害怕血光了?
空冷的山,猛然安寂下来,恍若毫无气息生灵的死亡之地。她颤抖着跑出山洞,被崎岖的山石绊倒,擦破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