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素哑声哭了半天,夏侯七夕慢慢出声,悲悯道。
“骨肉至亲,自是心疼。都怨我势单力薄,没能揭破奸人嘴脸,才让连翘惨死。”
“这又怎么能怨得了公!是那摄政王妃和上官将军太阴毒手辣,做出那种天理难容之事,还要杀害无辜……”连素趴在地上,掩面哭泣。
夏侯七夕缓缓下床,亲自扶起连素。涂着鲜红蔻甲的手指,轻轻擦去连素脸上泪痕。
“想报仇吗?”
“报仇?”连素浑身一颤,“民妇只是一个乡野村妇,如何能报仇啊。”
夏侯七夕鲜红蔻甲勾起连素的下颚,“你人单力薄,自是不能报仇。还不如抓住机会,一朝得势才可雪恨。”
“一朝得势?”连素满目困惑,茫然不懂。
“本公主今日便给你指一条明路。你家不是还有个妹子在宫中为婢?她现在就在夏侯云歌身边,颇得夏侯云歌信赖。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若你家妹子能得摄政王垂爱,将来怀个一男半女,你们一家也就可以鸡犬升天,再不用仰人鼻息,任人宰割。想为你家五妹连翘报仇,亦指日可待。”
第69章 验贞,一封亲启信
连素的眼睛不住张大,额前渗出豆大的汗珠。恐惧彷徨迷茫不知所措,却在眼底渐渐浮上一丝痴贪之色。
夏侯七夕又擦了擦眼角,凄苦叹息一声,“本公主能力有限,宁愿自己受些委屈,也不愿意见你们也都跟着受苦。摄政王妃做出苟且之事草菅人命,欺人太甚,可是……我现在被皇上禁足,自身难保,实在没办法替连翘出这口恶气。”
“公主,是夏侯云歌太狡猾,您要保重身体,您还病着呢。您若不是为了连翘求情,岂会被皇后重罚廷杖。”碧倩哭着搀住夏侯七夕,忙扶到床上。
连素感激涕零,不住磕头,砰砰作响,极为诚恳,“公主为家妹劳心了。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日后定为公主做牛做马。”
“公主今日叫你相见,岂是为了让你做牛做马。公主只是看不惯小人得志猖狂横行,想叫你们家心里有个数,你妹子是遭人害死,不想你们蒙在鼓里不知仇人是谁。”
“谢公主指引明路。”连素又是一阵磕头,“民妇明白了!民妇一定想尽办法为家妹报仇。”
夏侯七夕抬起帕子掩住唇角灿笑,命碧倩取了五十两银子,给了连素。
“本公主与连翘到底主仆一场,这五十两银子,就当是连翘为家里留下的。”
连素狂喜望着手中白花花的银子,又是一阵磕头,“民妇这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些银子,谢公主赏赐,谢公主赏赐。”
夏侯七夕疲惫摆摆手,连素赶紧跪着后退退下。
碧倩一边送连素出去,一边叨叨。“回去好好置办一身衣服,为家里的弟弟妹妹也多买些补品,看你瘦弱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卷走。这人啊,还得吃好穿好,才被人瞧得起。日后待你家那个妹子成了摄政王府上的侍妾之类,还愁不吃香的喝辣的。”
连素连连称是,眼中浮现从来不敢想象的光鲜亮丽。
碧倩回到夏侯七夕房中,掩嘴悄笑。“公主好计策,看夏侯云歌还能猖獗几时。”
夏侯七夕抓起枕头下的人偶,用针一阵猛刺,“夏侯云歌你个贱人!你以为可以顺利嫁给长倾哥哥就得偿所愿了!本公主就是要你身边藏着一把贴身的刀,随时给你致命一击。”
长针疯狂刺着手中布偶,那面目眉眼,绣的极好,一眼便能认出是夏侯云歌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