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朔不敢耽搁,赶紧领命去了。
“那是我的暗卫,不是你的小差。”轩辕长倾捏着眼角,喃喃一声。
把全府上下的人都召集过来,夏侯云歌中毒一事将被众人所知。可救夏侯云歌要紧,轩辕长倾也只能忍了,没有阻止魏荆。
魏荆洗过指尖沾染的墨迹,戏谑一笑,“摄政王到底是假作仁善给世人看,还是说服你自己的借口,谁又说得清呢。”
轩辕长倾的脸色瞬间阴沉,极为难看。
魏荆擦过手上水渍,耸耸肩,“我只是想说,王妃若今日真有闪失,摄政王对外就真的是假作仁善了。幕后黑手是您的亲生母亲,总不能将太后娘娘毒害摄政王妃一事公诸天下,大义灭亲砍了太后服众。谁会相信,母亲毒害儿媳,儿子毫不知情。”
魏荆探究地望着轩辕长倾,眸子里似有汹涌暗流的潮水,不过须臾,面容上已平静从。
轩辕长倾缄默无言,手指轻轻抚摸夏侯云歌冰冷苍白的脸颊。那么冷的体温,似一把刀子,痛了他的全身。
死?
他从没想过,一个人死会是这么简单。
只在于,救和不救之间。
若之前,他还有犹豫,那么在听了魏荆这一席话后,他彻底不再犹豫,心中唯一的想法,就只是救她。
是他需要一个说服自己的借口?还是需要一个救她的理由?他分辨不清。如今,他要她活着,活下去!她不喜欢跟他朝夕相处,觉得恶心,那么他就偏偏要她活着与他朝夕相对。
轩辕长倾的目光似浓云层层破开,穿山越岭,却又茫茫虚无,“你保证,可以救活她?”
魏荆看向院子内渐渐聚集的众人,“只要找到可以与王妃血液融合之人之血,我保证一定能救王妃。”
轩辕长倾望着夏侯云歌,眸子恢复清明,神色又锐又利,似蛟龙破空,“好!就赌这一把。”
魏荆拿出小刀划破夏侯云歌的手指,将血液滴入几个茶碗之中,由婢女端到院子中,同样取血滴入茶碗中,看两滴血是否融合。
魏荆宝蓝色的身影,潇洒狷狂,在院子中来回徘徊。
眼看院子里的人一个个排除,最后全王府上下竟无一人与夏侯云歌血液相融。
轩辕长倾眉心高耸,清明的眸子再度迷蒙,似蒙尘宝玉,失了璀璨。
“若王府内的人不行,本王便去宫内找。”轩辕长倾沉重的声音无比坚定。
说着,轩辕长倾夺下魏荆手中的小刀。
“倾倾,你做什么!”魏荆大惊,上前一把攥住轩辕长倾的手腕。
“我倒是看看,我的血可否对她有效!”说着,轩辕长倾一把挣开魏荆,锋利的刀刃已划破手指,滴血在茶碗中。
魏荆看着轩辕长倾端着茶碗去夏侯云歌床畔取血,扬声道,“倾倾,换血之人,很可能会血尽而亡!这你也不怕?你可要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