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他独自忍受摧心蚀骨的痛苦,该是多么难熬。
轩辕长倾深深喘息,似喘息困难的窒息,当嗅到她身上独有的,若有似无的淡淡自然体香,纷乱狂躁的心神,奇迹般宁静下来。
说来奇怪,明明不想被人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样子,却又在心底深处希望有一个人可以闯进来,可以救他,哪怕不能救他,不是一个人独自忍受那火焰焚体欲成灰的痛苦,也是好的。
没想到,闯进来的人,会是她!
那个他最不想见到,却又总是不经意想到的厌恶又憎恨的女人。
他的毒,本一年发作一次。不知为何,今年频频发作,短短两月已发作三次。虽不像先前那般彻底迷失意识,如此频繁发作确实不是好兆头。
他不忍心再拖累柳依依,而夏侯云歌又身体虚弱。总不能一生都靠至阴之血压制魂噬,折磨一生不得安宁。他开始试着用自己的意识去控制魂噬。他已悄悄忍受过一次魂噬毒发,那次只短短一夜就熬过去了。这一次竟然用了三日,才压制下去。
他心头似有又痛又酸的滋味流淌而过,不知为何眼角晕湿,声音亦有一分哽咽。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夏侯云歌难得没有反唇相讥,安静地被他抱着。
轩辕长倾的手忽然松动了几分,已虚弱得抱不住她,疲惫地压在她瘦弱的身体上。
他的手臂滑了下来,倒在她的怀中。
夏侯云歌险些被他压倒,扶住他躺在她的膝上。如墨般长发散开满地,如妖冶漫动的海草。
他皱起的袖子,露出一截他的手臂。那鲜红外翻的伤口,是两排清晰牙印,伤口深刻入骨,狰狞另人不敢多看一眼。
夏侯云歌赶紧盖住他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口,眼角竟然酸涩一热。
难道他是用吸食自己的血,才压制住体内火热灼心的毒?
轩辕长倾闭着那双黑眸,疲倦喃喃,似已分不清楚在对谁说。
“就睡一会……”
“好,睡吧。”夏侯云歌叹息一声。
第95章 温情,成双鸳鸯镯
君无忌听说轩辕长倾三日不朝,还将自己关在书房不许任何人踏入。他的消息得到的如此详细,想来在摄政王府还是有他的耳目。他以探视锦画为名,入了摄政王府。
暗卫匆匆来报。
说是君无忌已从锦画的秋水居直奔紫荆苑而来。
夏侯云歌望着枕着她膝盖,沉沉睡去的轩辕长倾。
东朔心焦如焚,低声说,“君无忌要硬闯,没人拦得住。即便没了三十万兵权,他还是国丈,还是当今太后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