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在。”魏安赶紧恭敬候在一侧。
“小玉那个丫头,不能留了。”太后低缓轻柔的声音,好像在说家常话般简单。
“是!”魏安神色恭谨,应了一声。
太后笑得慈和端庄,漫不经心的抚摸怀里白猫,“你带着哀家懿旨去摄政王府,把那个前朝余孽给哀家带过来。”
“是!”魏安平淡无奇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态度恭谨,分寸不差。
魏安刚走了两步,太后声音一沉,“慢着。”
魏安赶紧停下脚步,回身弯低身子行礼,“太后娘娘还有何吩咐?”
“钱嬷嬷,你跟着魏安一起去。前几日命他去请那贱人,都没请来,这一次,拖也要给哀家把人拖来!”
钱嬷嬷见太后给了差事,赶紧连连称“是”,起身随着魏安,一路出宫去了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秋水居。
天一黑,锦画便说身子乏了,打发下人们早早去睡了,而她房里的灯也都熄了。
都以为锦画孺人已睡沉,不想她却坐在窗前,屋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只有冰莹伴在身侧,紧紧握住锦画不住哆嗦的手。
窗外秋雨打得窗棂沙沙的响,锦画紧张烦乱的心情愈加难安。
“真的能成事吗?”锦画很小声地问冰莹。
“小姐,你就放心吧,太后娘娘是什么手腕。”冰莹摇摇头,“小姐,你好歹也上过战场,虽未冲锋杀敌,也是见过死人无数。缘何会害怕深宫中的一场小小风波。”
锦画一把甩开冰莹的手,“谁说本小姐害怕了,我只是担心……怕长倾哥哥以为我从中动了手脚。”
“小姐,你要记住,你什么都没干。只是看守不力,叫小玉那个丫头逃了。何况这件事,你本就毫不知情,全是太后娘娘一手策划。”
锦画不住拍着心口,“昨日姑妈传来信,还真吓了我一跳。没想到姑妈早在依依姐身边安插了眼线。”锦画又趁黑拽住冰莹的手,“冰莹,你说,夏侯云歌和柳依依,能不能被姑妈铲除?万一败露,长倾哥哥会不会迁怒与我?”
冰莹叹口气,“小姐,你这样子,如何能成大事!还未成事,就被你自己吓死了。你就记住,这件事与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你根本毫不知情,今晚只是在房里睡觉。”
“是是是,是我太紧张了。我去睡觉,明日一早,就真相大白了。”锦画赶紧摸索着,走回自己的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还止不住心口乱跳。
登闻鼓司。
皇帝轩辕景宏亲题的“明察秋毫”牌匾,高悬于正堂之上。
一朱色官袍的年轻男子,端坐在案堂之上,严肃端正一派大公无私之象。
小玉被侍卫押了上来,跪在堂下。执杖的衙役站在两侧,气势浑宏。
柳依依被人传唤上堂,一袭胜雪白衣在一片灯火中,愈显清寒。她站在小玉一侧,清透秀美的容颜上,满是吃惊,“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