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是一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朗目星眉,虽尚显稚气,已生得俊气逼人。一身天蓝色的锦绣华袍,如用最美好的一方晴空织成的料子,一看便知出身高贵,身份不俗。
少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拽夏侯云歌上岸,累得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夏侯云歌赶紧脱掉鞋袜,用力掰脚趾,双腿抽筋总算缓解稍许。
那少年轻声问她,“你怎么样?可还好?”
“很好。”夏侯云歌冷的打个哆嗦,想要起身,双脚还是疼痛无力。虚弱伏倒在岸边大石上,抓紧拳头强撑,不想自己露出脆弱无力的一面。
“听说有人落水了,我就过来看看,他们怎么就独独把你落下了?”
夏侯云歌不做声,努力起身,还是没能成功。
“你浑身湿透,今日的风又很大,小心着凉。”
肩上忽然一暖,天蓝色的外袍披在她的肩上,带着暖暖的体温和少年身上清雅阳光的气息。
“谢谢。”夏侯云歌低声道谢,虽显生硬,却是发自肺腑。
在她危难时,没想到是一个陌生少年出手相助。她所谓的夫君,那些看似对她恭敬的宫人婢女,一个个都将她抛在脑后。
夏侯云歌也终于明白,在这些人眼里,她不过只是空气一般的存在。
若说心不痛,是假的。只是倔强咬唇,不屑承认。
她一向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与帮助,包括那个所谓的夫君,又何须在意。
少年见夏侯云歌无力起身,赶紧过来帮忙,费力搀起夏侯云歌。少年的身高比夏侯云歌稍微矮一点,虽还年少,已透露出男子清俊的气息,带着阳光一般温暖透彻的笑容,直照人心底。
夏侯云歌侧开脸,赶紧避开那暖阳一般的目光。就像一块冰,生怕被阳光照拂。
“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夏侯云歌脚步踉跄地往回走,将身上的袍子脱下来,还给少年。
少年又赶紧裹在夏侯云歌肩上,态度强硬,透着两分贵族惯有的霸气,“万一着凉怎么办!”
夏侯云歌微微一怔,这样霸气又关心人的话,确实暖心。可她还是不想接受陌生人的恩惠,依旧将外袍脱下来还给少年。
少年见她倔强坚持,只好作罢。
夏侯云歌脚步虚浮,依旧咬牙坚持,单细的纤弱背影让人心疼。
少年追上来,总想帮一帮她,才心安,“我叫君清扬,是刚刚荣封的荣国公。我送你回去,也好让那些宫人对你心存几分畏意。这宫里的人,惯会欺负柔弱的,我帮你训斥他们!日后他们一定再不敢这般欺负你,将你一个人丢在水里都不管!”
他说话还带着点孩子般的赌气,逗得夏侯云歌不由心口一暖。
她的唇角隐约弯起一丝弧度,转瞬就已恢复冰冷的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