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师太带着夏侯云歌去厢房休息,用过午膳的斋饭。
“无量寿福。没想到,还能见到施主。”一念俯身行道家礼,拂尘一扫,颇有仙风。
夏侯云歌对这个曾经在危难时,伸出援手的道姑,印象极为深刻,亦起身做礼,“师太有礼了,还未曾和师太道谢。”
“无量寿福,施主言重了。”
“没想到师太已接管菩提观。”夏侯云歌抬眸看向窗外泛黄的翠竹,落了一地枯叶,正有道姑在打扫。
“回道观不久,师傅便病重,圆寂前将观中事务交给贫道接管。”一念倒了两杯竹叶茶,放在竹桌上。
夏侯云歌端起素色的茶碗,小品一口,唇齿间竹香回绕。
静默许久,一念轻声问,“王爷似乎很看重娘娘。京城内外皆传,王爷王妃伉俪情深。”
夏侯云歌总觉得这话不该是一个道姑该问的,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微微颔首,不做回答。
又是良久沉默,一念填满杯中清茶。
“娘娘过的可好?”
夏侯云歌沉默了,其实一点都不好,又说不出哪里不好。许是没有自由和该有的尊严吧,总是被人束缚看守,连出门都被一群人跟着。
见夏侯云歌又是默然无声,一念顿了顿,声音有些飘忽,“那样的牢笼,不适合娘娘。”
夏侯云歌正想不通,一念为何说了这样的话,只听一念慈和一笑,说道。
“贫道见娘娘颇有慧根,不如在观中小住清修几日如何?”
闻言,夏侯云歌一愣。
小住?
夏侯云歌眼底燃起星星光点,犹如黑暗中看到一线曙光。
“无量寿福,其实点燃长明灯有个规矩,灯亮后,需要斋戒焚香三日。”一念起身,行礼,便出门了。
巧合的是,一念刚走,轩辕长倾便进来。
一身素白衣袍,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清寒冷峻,如永远不会融化的雪山之顶。
夏侯云歌赶紧正襟危坐,低下头装作品茶没看到他进门。
轩辕长倾便站在门口,看她静静饮茶的侧颜,默默无声。
良久。
夏侯云歌终受不住他略显火热的目光,猛地与他深眸相对,似看到他略显狼狈收回的视线,转而又已静默无痕,只让人觉得方才他只是看着桌上的飘香清茶,从未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