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自己而活?”锦画木讷的呢喃一声,否决地摇摇头,“一直坚持的,全都没有了,我还为什么而活呢?为什么活着呢?冰莹也死了,在这个深深的王府,就只有我自己了,囚禁在这个不大的院子里,早晚我会真的疯掉!与其那时被人厌弃,疯疯癫癫没有意识,不如现在就了断了!一干二净,来的痛快!”
原来一直没见冰莹,竟是死了!
“冰莹,怎么死的?”夏侯云歌木然问。
“就是这口井,在我们从柳依依的不舍居回来的夜里,她不慎掉入井中,淹死了。”锦画颤抖指着一侧的那口井,眼底又惊惧又悲痛,“冰莹跟我这些年,从将军王府到军营,又到摄政王府,一直跟在我身边,我们亲如姐妹,她就这样不生不息地离开我了。”
没了冰莹这个智囊,锦画就如一只无头苍蝇,没了方向。
怪不得,那日清晨,锦画疯了般闯入紫荆苑,彻底落实了锦画得了疯症一说。
当时夏侯云歌还诧异,凭借冰莹的谋慧,一定不会让锦画再出来撒泼,最后连解除禁忌的希望都没有。
原来,当天夜里,冰莹就落井死了。
只怕这件事……
夏侯云歌心底一凉,只怕是轩辕长倾秘密所为。连她都看出来,若没有冰莹,只凭锦画掀不起什么风波,也不会有杀死柳依依的念头。就如轩辕长倾亲口说,锦画虽然任性妄为,根本没有胆量杀人。他们认识那么多年,定是了解锦画的。
故而,轩辕长倾在没有为柳依依落水而落罪任何人,反而息事宁人,却秘密处理了冰莹。
算是为柳依依报了仇,也是剔除锦画身边的毒瘤。
锦画哭得双肩颤颤,声音沙哑,“这里就是一个不见天日的牢笼!他们都不管我了,只剩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好害怕,会有一天,我也如冰莹一样,等到从井里打捞出来的时候,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我好怕,好害怕!”
锦画忽然紧紧抓住夏侯云歌的手,那双手有曾经经常握着兵器的茧子,完全不像大家闺秀柔软的一双手。想来这些年,在军营中,女扮男装陪在轩辕长倾身边,也吃了不少苦头。
当锦画,一直坚信的,背后的强大靠山,一切轰然倒塌,一向养尊处优惯了的官家小姐,自是受不了,冰莹的死对她的打击,更是如天塌了一般难以承受。
没有任何一个人,受得了,前一刻还活蹦乱跳的人,下一刻就变成冰冷的尸体。何况锦画清楚知道,冰莹的死很诡异,也害怕自己就这样诡异死去。
锦画也终于明白,轩辕长倾看似温和如玉,不过只是一个表象,实则冷血绝情犹如暗夜罗刹。
锦画害怕,将来的某一天,被自己深爱的人,亲手杀死。
“既然害怕,就去死好了!”夏侯云歌一把松开锦画,任由锦画软绵绵的瘫在地上。
锦画无力地伏地痛哭,满身泥污也不顾及形象,直到哭的累了,才缓缓坐起身。
“你的生命,活的也太没有自主权了。”夏侯云歌冷嗤一声。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锦画沙哑着声音,抹着脸上的泪痕,擦了一脸泥污。
“我就比你好在不会随随便便顺从任何人!”夏侯云歌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还坐在地上的锦画。
锦画目光空茫,喃喃自语,“我曾经何尝不是众星捧月的掌上明珠,曾经梦想成为长倾哥哥麾下驰骋沙场的女将军,帮他大展宏图,开疆扩土,保定一方国土安宁……”
“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连个女兵都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