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搜查的目标,便只剩下,谢文远的书房了。
沈承安敲了两声房门,谢文远终于放下手中公文,道,“沈将军请进。”
夏侯云歌浑身绷紧,紧紧贴住床头的墙壁,屏住呼吸,尽量完全隐在阴影中。尽量想要淡定面对,心口还是紧张得怦怦乱跳。
确实,她有些害怕,害怕再落入轩辕长倾手中,害怕走上那断头台。
门被人推开,沈承安一身盔甲在火光中寒光闪耀,大踏步进来。
“文远兄,打扰了。”沈承安一对星眸,横扫一眼窄小的书房,书房内布置简单,几乎没个角落都一览无遗。
“见外了沈将军。”谢文远客气起身,对沈承安抱拳打招呼。
沈承安回礼,“公务在身,实在无奈,得罪文远兄了。”
“哪里。我忙于公文,没有出门迎接,还望沈将军不要见怪。”谢文远踱步到沈承安面前,向院子内林立的一排排官兵看了一眼,“怎么?城里有乱党作乱?”
“不瞒文远兄,乱党劫持王妃后还未抓到。”沈承安又扫了一眼谢文远的书房。
谢文远轻声笑起来,“从今日清晨,我一直在书房内处理公文,从未离开半步。这里窄小,且只有门口一个入口,若有乱党,一定不会潜入我的书房,这一点沈将军大可放心。”
谢文远见沈承安仍似心有疑虑,便又笑道,“沈将军若信不过我,大可进来搜查。我的书房,布置简单,除了那一张床,还真就没有地方可以藏人了。”
说着,谢文远便让出道来,让沈承安进来搜查。
沈承安有些为难了,同在朝中为官,又都投靠在摄政王麾下,谢文远都那样说了,若还进门搜查,倒是真的有些信不过谢文远了。
“文远兄见外了。文远兄一直忠心王爷,自然不会藏匿乱党,今日得罪了。”沈承安歉然抱拳。
“哪里哪里,我也希望能尽快抓住乱党,找到王妃。”谢文远亦抱拳回礼。
俩人又寒暄两句,沈承安这才带人匆匆离去。
谢文远没有任何过多反应,继续回到桌案后翻看公文,仿若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夏侯云歌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早已汗透衣衫,有些瘫软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惴惴不安的等了许久,大气都不敢出,终于等到谢文远合上公文收入抽屉中,起身出去了。
他的书桌上还放着福伯方才送来的茶点,纹丝未动。
夏侯云歌晚上只吃了两个窝头一碗汤,现在熬到半夜,果真有些饿了。
谢文远临走前,将房里的灯也吹熄了,想来是去睡了。
夏侯云歌便悄悄下地,拿了几块糕点充饥,将剩下的几块堆叠起来,尽量不让人看出少了几块。喝了两口茶压一压,想要推门出去,离开这里,却没想到,门外上了锁。
夏侯云歌无奈,只好继续呆在书房。
白日疲惫了一天,早就倦了,窝在床上,尽量不让床铺出现褶皱,也没有盖上暖和的被子。夜里很冷,她便蜷缩着身子,渐渐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