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轩辕长倾已经派人出来唤她们回去了,现在正是提着脑袋在外面办事,再迟了一天,就保不住要被摄政王定罪,再不能出宫寻人了。
钱嬷嬷和宫嬷嬷,自然也没有放过这个小客栈。
夏侯云歌自然不害怕, 嬷嬷也是生脸孔,不怕被人细细看了,唯独柳依依万不能被人看到。
柳依依急中生智,在脸上点了很多的红点子,“如果说得了传染人的水痘子,或许暂时能糊弄过去。”
夏侯云歌和 嬷嬷也觉得妥当,便让柳依依上床休息,可她才从凳子上起身,就赫然发现,凳子上染了一片的鲜红。
柳依依大惊失色,这才发现腹痛的麻木。
夏侯云歌猛抽一口冷气,“这该怎么办?”
柳依依紧紧攥住夏侯云歌的手,痛得脸色惨白如纸,不住颤抖地握紧夏侯婴哥的手,红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只能发出细微的声音来。
“我好疼……”
夏侯云歌吓得脊背蹿起一股寒气,“婆婆,快去找个大夫来!”
嬷嬷却没动,现在出门找大夫,一来一去的,不知露出多少马脚来。她掀开柳依依的裙子看了一眼,曾经在宫里,这些滑胎的事,也见的多,也不觉得惊讶。
“只是出了血,先在床上躺一躺,未必就真的会出事。” 嬷嬷道。
夏侯云歌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出门请大夫不妥,就望着柳依依,说不出话来。
柳依依虚弱地靠在床头,一双手都冰凉冰凉,咬牙忍着,尽量不发出什么声音来。
夏侯云歌赶紧倒了一杯热水给柳依依暖手,她却虚弱的连水杯都握不住,虚弱地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过是方才走的急了……不妨事……我自己懂得医术,不用请大夫……还要劳烦婆婆……去给我抓点药来。”
柳依依虚弱地指了指桌上的笔墨,夏侯云歌赶紧拿了过来。柳依依颤抖的手在纸上写了一个方子,字迹歪歪扭扭,大约能便清楚写了什么。
嬷嬷拿在手中看了一眼,这个方子她还认识,是保胎药。
“……我喝了药,应该就没事了,你也不要担心。”柳依依现在还有心思担心夏侯云歌太过焦急,让夏侯云歌犹如梗刺在喉,很是难受。
“你别说话了,安心休息,一定不会有事的。”夏侯云歌小心放下柳依依躺下,盖上被子。
见 嬷嬷还不动,就赶紧催促 嬷嬷去抓药。
嬷嬷望着夏侯云歌摇摇头,便出门了。这种药总不能吩咐店小二去抓,未免露出什么让人怀疑的破绽出来。便只好自己快点走,去找个药铺抓药。
柳依依努力咬着牙关,拼命让自己坚强。总不能就这样掉了个生命,她是不忍心的。
也不知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还是为了不让夏侯云歌太焦急,她总是弱弱的说话。
“这个孩子……其实我不想留下的……可又想想,到底是一条生命,我劝你也是这么说的……或许你的孩子……你也是不想要的,也是一个意外,对吗?”
夏侯云歌低着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