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还剩下什么?
她仰起头,任由眼泪沿着眼角哗哗流过。
她什么都没有了。
或许……
爹没有推她那一把,她的孩子还可以维持到不足月生产,哪怕是个体弱多病,身体不健全的孩儿,至少可以生下来,有一线活下去的机会。
却不想,连她最后唯一活下去的希望,也在她的腹中,离开了她。
望眼这个宫殿巍峨,风景如画的皇宫,一切都变得那么的冰冷疏离。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清醒过,就连浑浑噩噩这两日,犹如无数的刀子在她的心口翻搅,疼痛恍若濒临死亡,也没有此刻这般清醒,却又迷茫不知该走向哪里。
她就像一具行尸走肉,往黑暗的深处走去,走向那不知名的远方……
鸾凤宫附近都乱成一窝粥。
所有人都在到处寻找君锦云的下落,轩辕长倾又调派了御林军阖宫寻找,可轩辕景宏却迟迟都没有来。
夏侯云歌站在鸾凤宫的宫门口,望着到处呼喊“皇后娘娘”的宫人们,心口一阵阵的酸紧。不由自主地就叹息了一声,颇有感触地喃语了一句。
“本是挺好的一对夫妻,最后却是这样的下场。”
轩辕长倾正好就站定在夏侯云歌身侧,清楚听到了她这一声叹息。侧头看向夏侯云歌在昏黄灯火下,不堪明晰的容颜,一双眸子,目光飘忽地不知看向哪里,他就莫名地恼了。
“你这话,倒是说的莫名耳熟。”
夏侯云歌哪里会清楚轩辕长倾意有所指,回头看向他,只见他正眸色深沉地盯着她,带着几分鄙夷的讽刺和愠怒。
“我不想跟你吵。”夏侯云歌别开脸,声音里透着一分警告的意味。
已经打算离开了,只要时机成熟。最后可不想,又是被他气得火冒三丈,揣着恨得牙根发痒的情绪离开。不能好聚好散,至少也不要一拍两散。反正结局也是老死不相往来,何必再徒生烦恼。
可轩辕长倾偏偏跟夏侯云歌过不去,拔高了几分声调道,“昨日在朝堂上,有一位南耀前朝的老臣子,还感触说了一句:本是挺好的一段佳话,却不想落得这般田地。”
夏侯云歌不堪明白地再度看向轩辕长倾,“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轩辕长倾冷哼了一声,一甩袖子本想走的,却又转过身来,踱步到夏侯云歌面前,一字一顿地清楚对夏侯云歌说。
“我想那位老臣子是感触,本来前朝的长公主,钦点夫婿,将南耀的江山都作为陪嫁,还以为能换取一份鹣鲽情深的恩爱绻缱,却不想到头来,落得国破人散的凄苦下场。最后又成了婚,怀了孩子,却被前夫拿来利用,成为起兵征战,攻城掠地的借口。”
夏侯云歌终于明白了轩辕长倾到底在说什么,又恼什么。大抵是以为她看到君锦云和轩辕景宏的处境,联想到了自己和祁梓墨的那一段情缘,这才不忿地贬斥她几句。
夏侯云歌也是心里窝火,没什么好口气地回道,“是啊,本来都挺好的,怎么最后会这样?”
轩辕长倾一时间被夏侯云歌承认一般的口吻,噎得难以言语了,只愤愤不平地瞪着夏侯云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