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真的精神失常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若有个好歹,以后再也不会有孩子了,你想想清楚!”夏侯云歌摇晃着君锦云,想她清醒过来,用力想拽君锦云起身,她却拽住一侧的床头,硬是不想站起来。
“即便我把身体养好,也不会再有孩子了!”君锦云忽然喊了起来。
夏侯云歌愣住,只能放开手。
君锦云脸上的泪水颗颗滚落,“我以后再也不会有孩子了!我心里清楚!我都清楚!”
“怎么会,你还年轻。”夏侯云歌声音沉重地劝慰。
君锦云还是执拗摇头,“他再也不会见我了!我们真的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为了一个男人伤害你自己,真的不值得!”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父亲和夫君,一个是杀死我腹中孩子的凶手,一个是遗弃我的薄情郎,我还有什么值得留恋呢?”君锦云苦涩的声音满是痛苦和绝望,那是一种跌落谷底,没有任何希望的绝望。
夏侯云歌只觉得喉口没什么东西紧紧束缚了,再挤不出一个字来。
“你看来不值得的东西,却是我的全部。我做不到像你那样坚强,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君锦云望着夏侯云歌的目光,透着羡慕。
夏侯云歌缓缓低下头,到底有些事,放没放在心上,别人又怎么会知道。
“林妃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我就站在清华宫的门外,听得清清楚楚。”君锦云泪眼婆娑地喃喃自语,眼泪大颗大颗沿着脸颊滚落,滑入唇中,一定又涩又苦。
夏侯云歌不由心惊,原来那时候,君锦云就在门外,却没有人发现。
“林妃说的话,何必当真。”夏侯云歌道。
君锦云还是摇头否认,“林妃胆敢说出那种话,还不是皇上给了她那样的资格,可以肆意诋毁我,否则一介小小嫔妃哪有那么大胆子敢说皇后的不是。”
“你就是绕在一个弯子中,走不出来了。”夏侯云歌叹口气,“听我一句劝,现在跟我出去看太医,否则一尸两命,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君锦云忽然一把抓住夏侯云歌的手,泪眼朦胧的望着夏侯云歌,那样深深乞求的目光任谁见了都不忍拒绝,“我不是不懂道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根本不会理解,假如你沦落到我这个境地,只怕也会与我有同样的选择。”
夏侯云歌又难以发出声音来了。君锦云说的没错,这样的打击放在谁的身上一时间都会反应不过来,容易走向极端。
“我确实不是你,也不知道我自己轮落到这样的境地,会有什么样的选择。可你看看我现在的境地,要比你能好到哪里去?”
君锦云抓着夏侯云歌,只一味的哭。
“外边的那些人,现在都巴不得一碗堕胎药打掉我腹中的孩子。我与你一样,都是母亲,我不能任由他们迫害我,我只能逼着自己坚强。哪怕没有反击的能力,也不能让他们得手!你想一想你自己,还没有糟糕到最坏的程度,你现在还是皇后,你的母家还在越国屹立不倒。”
君锦云显然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劝解了,摇着头,哭声说,“我知道用不了多久,君家就完了,我也完了!我不怕失去皇后的位子,我只怕他……不相信的眼神和绝情的目光。我不想看到那样的场面,我宁可现在死了,至少心中还留有一丝幻想,或许在他心中还能留下一丝痕迹。”
这就是每一个痴情女子,都希望在最后的时刻,能让痴情的那个人,可以永远的记得自己。哪怕是死了,也会执拗的认为很值得。
到底值不值得?
“若我是你,不会有这样的选择。”夏侯云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