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的意思,莫不是有人陷害太后了!”林梦柔忽然插了一句嘴,又赶紧闭嘴低下头,悄悄瞥了一眼一直一言不发的轩辕长倾和轩辕景宏。
“太后之死,确实蹊跷。”钱嬷嬷嚎哭着爬向轩辕长倾和轩辕景宏。
宫嬷嬷赶紧从后面悄悄拽了一下钱嬷嬷,“你这老婆子,又胡说什么,太后的情况,谁不知道,太医也都摇头的。”
宫嬷嬷自然害怕,最后落个护理不当的罪名,被砍头陪葬太后。
钱嬷嬷还是要自顾自地说下去,“连日伺候太后,老奴确实是困极了,不过打个瞌睡,不可能跟死猪一样睁眼就天亮了!这时候一模太后的身子,早就冰冷冰冷了。”
轩辕景宏转身看向钱嬷嬷,“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暗地里做了手脚?”
钱嬷嬷擦着眼泪,哭声道,“老奴不敢妄下定论。还请皇上定夺!要给太后一个明白,不能就这样糊里糊涂就去了!”
钱嬷嬷是豁出去了,就是死,也要有个明白的说法。
宫嬷嬷却擦泪之余,悄悄擦了擦汗,心里骂着钱嬷嬷,就不怕是皇上和摄政王私下里下的黑手,如今当着面指责,不怕落了个灭口的死罪。即便不是皇上和摄政王下的手,钱嬷嬷总喊着太后死的蹊跷,不是平白的让人落了口实。
到底还是钱嬷嬷更忠心一些,宫嬷嬷只战战兢兢地俯身跪着哭,一言不发。
轩辕长倾一直站在太后的床前一言不发,最后许是实在恼了钱嬷嬷和宫嬷嬷总是哭个不挺,不耐烦地挥挥手,钱嬷嬷和宫嬷嬷这才被人搀扶着下去了。
钱嬷嬷还不住回头嚎哭,“皇上,摄政王,要给太后一个明白啊!那到底是您的母亲,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去了啊!”
厚重的殿门终于关上,钱嬷嬷的喊声渐渐远了,大殿总算安静下来。
轩辕长倾望着太后安静的睡颜,那消瘦枯败的容颜上,没有任何痕迹,不过看样子,那泛紫的脸色,不难看出是憋闷而死。找了宫里验尸的仵作,看表面的答案也是憋闷致死。一直随侍太后的太医也跪在地上说,太后久卧病床,喉中易积痰液,若没能及时化去,睡梦中黏痰堵塞呼吸,因而窒息而亡,也不是不无可能。
若想知道到底是不是痰液堵塞致死,只有剖尸查验才能证明。
轩辕长倾阻止了仵作,“太后生前最注重仪容。”
轩辕长倾站在太后床前,沉默了许久许久,最后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
“厚葬太后,她喜欢的东西都一并入葬。”接着,他顿住沉重的脚步,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声,“切记,太后喜欢干净,每一样随葬品,都不得有瑕疵。”
轩辕长倾默默走出甘泉宫,再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轩辕景宏还站在甘泉宫的大殿中,隐忍地仰起头,却没有轩辕长倾那般冷血,眼角流下两行清泪。
太后的丧事办得极其隆重,举国哀痛,全国挂丧。全国上下三月之内不得有红色喜事,不得饮酒,不得寻欢作乐,声色场所,全部闭门停业……阵仗简直比皇上驾崩更盛大。
天下都在颂扬皇上和摄政王仁孝,只有轩辕景宏和轩辕长倾自己清楚,这只是最后唯一能给太后的一点馈赠。也算她一生挣扎,最后却仓猝凄惨收场,对于她的生育和养育之恩,唯一的一点回报。
在太后灵堂前守孝的人只有轩辕景宏,而轩辕长倾依旧埋首国务,没有一日耽搁。
寻找夏侯云歌和君锦云的人,依旧在皇宫里到处仔细搜查。搜了一遍,没有发现,轩辕长倾便让宫人们再搜一遍。
阖宫上下,人心惶惶人人自危,谁也不敢乱说话,生怕一句不是,惹怒了摄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