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便轻手轻脚给她盖上被子,正想要回身去吹灯,手腕却忽然被夏侯云歌一把拽住,吓了荣华一跳,惊诧地望着夏侯云歌。
“云歌妹子,你怎么了?”
“荣华姐,我问你,帮你求情放你上山的那位公子,可是朝廷中的人?”夏侯云歌忽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若那位公子,是真的心疼荣华担心自家妹子,为何不帮荣华救人,而是放荣华上山?
荣华仔细的想了想,摇摇头,“那位公子只是投宿客栈的过路人,应该不是朝廷的。姐看他们,应该是富人家的公子,穿的还可以,带着家眷,夫人长的也漂亮,身边还跟着两个仆人。”
“不是朝廷的……”夏侯云歌似睡非睡地呢喃一声,也说不好,自己是失望,还是庆幸。
可还是觉得,若不是官府中来了什么有头脑的大人物,为何一直对威武山视而不见的官府,会忽然要围剿威武山?即便官府早有心剿灭威武山,为何不在石君意下山抢劫时,来个设伏绞杀,再趁威武山人少力薄时攻山。反而让石君意在惠安镇为虎作伥,那日在山下纠缠那么久,都不见半个官府的捕快露面,最后将她掳上山,也没见官府的人露面相救。
如今官府加大力度剿匪,还以为来了什么厉害人物为官府出谋划策。
既是过路的富家公子,应该也没有什么嫌疑了吧。
夏侯云歌想的头痛,睡得也不安稳。最近又实在疲惫,伤神过重,梦中总是有断断续续的画面,其中记忆不太清楚,唯独清楚记得又看到了君锦云葬身火海时的恐怖场面,还有君锦云当时对她说的话,一遍遍不断在耳边回响。
“如果我不是君家女儿,可会这般绝情待我……”
可会这般绝情待我……
夏侯云歌猛然从梦中惊醒,耳边还不断徘徊君锦云当时的话,心中却猝然浮现一个强烈的念头,酸酸涨涨的感觉瞬时噙满心口。
如果她不是夏侯家的人,轩辕长倾会如何待她?
外面天色大亮了,辰儿和荣华正蹑手蹑脚在桌上摆着饭菜,想来是怕打扰到夏侯云歌好眠。她却辜负了旁人这般的小心翼翼,反而自己睡的不好,浑身倦乏的很。
肚子正好早早就饿了,怀孕的关系,总感觉身体是个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只有吃了东西才舒服。
“云姨,你醒啦!”耳边传来辰儿脆生生的声音,随后便是他的一双胖乎乎小手扑上来,抱住她的胳膊,亲昵地贴上来。
“云姨,你快起来啦,娘亲熬了好喝的米粥,说是对云姨肚子里的小宝宝最好了。”
夏侯云歌宠溺的捏了捏辰儿白嫩嫩的小脸蛋,“辰儿昨夜睡的可好?有没有被那些土匪吓到做噩梦?”
辰儿认真地想了想,摇摇头,“辰儿才没有被吓到!辰儿男子汉!”
夏侯云歌笑着揉了揉辰儿柔软的发丝,方才睁开眼时的疲惫沉重,这会已一扫而空了。
荣华见夏侯云歌脸色不太好,担忧地问了几次,夏侯云歌都摇头,这才稍微放心,搀扶夏侯云歌下地穿鞋,夏侯云歌本想拒绝的,可荣华坚持,也就顺了她。
荣华见夏侯云歌的脸色还是不太好,又不放心地叮嘱一声,“云歌妹子,你要是肚子不舒服,可不能强撑着,要及时告诉姐。”
夏侯云歌点点头,“荣华姐,我只是昨夜睡的不太好,没事的。”手抚摸在好像又胖了一圈的肚子上,“我的宝宝很乖巧,知道母亲辛劳,他很听话。”
肚子里的小宝宝好似感应到了夏侯云歌的话,哧溜溜转了一下,感觉那么清晰。连荣华都看到夏侯云歌薄薄衣衫上有了隐约的触动,笑起来。
“劲这么大,可见健康着呢!云歌妹子福气,这么活泼的孩子,八成是个儿子!”荣华赶紧帮着夏侯云歌洗漱,见夏侯云歌好像腰酸,又赶紧为夏侯云歌揉背,确实舒服不少,解了酸酸的疲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