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在赌这一把,若不能蒙混过关,再作打算。
幸好,上山的官兵凑近了些许,停下了脚步,又仔细听了听,对山下的人喊了一声。
“好像是山猫子!没看到什么人。”
“还是过去看一眼,以防万一。”有人不放心,说了句。
山下又传来一声喊,“晚上光线不明,还是靠近了些好好看一看!”
这几个官兵,便只好继续向上走了几步,枝叶枯枝间发出沙沙的声响,其中有人打着哈欠,低声抱怨一句。
“深更半夜的,又是悬崖峭壁,谁会爬下来?找死不是!故意指使咱们几个腿肚子不值钱!”
“看一眼就看一眼吧,万一有动静,事就大了。谁让我们只是小兵,少说两句吧。”有人摇摇头,长吁短叹一声。
上山的路不好走,几个官兵上走的磕磕绊绊,也是抱怨连天。
夏侯云歌现在的位置虽然靠前,官兵却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去了,正好与她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远,反而靠近了石君意。
夏侯云歌实在不想带着腹中的孩子杀人,便指挥石君意。对不远处的石君意,又打了一个手势。心里盘算着,上来的人是五个,石君意有四人。
五对四,想要悄无声息,也不是不无可能。
夏侯云歌指了指石君意,对他比划个“二”的手势,随后做个抹脖子的动作。
石君意当即明白,夏侯云歌是要他解决两个人,便点点头,开始对身边的三个男人打手势。
能率先下山的人,想来也是身手挺好的人。
夏侯云歌便也静心等待石君意完事,而自己悄悄地用脚尖走到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万一石君意手脚不利索,发出声音惊动下面的人,乱箭齐发上来,自己也有个屏障保护。
石君意四个人,便悄悄的不发出任何声音,尽量避开那五个人,小心绕路到那五个官兵的后方去。
官兵们连夜守山,即便换班也睡眠不足,疲惫不堪,眼花缭乱精力不集中,看不清楚东西,耳力不堪敏锐,也是有的。
只是在树林里发出悉悉率率几个声音,一切的脚步声便都化为乌有,尘归一片安寂的深浓黑夜间。
山下的人,迟迟没有听到山上人回应,便又喊了一声,“看清楚没有?山上到底有没有人?早知道你们眼神不好办事不利索,让你们带两个火把上去好了!”
现在正是冬季,今冬又少雨干燥,谁都不敢乱带火种上山的,以免引起火势,将是一发不可收拾,绵延到附近的村庄,也未可知。
石君意傻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如何应付。悄悄将怀中已经没了气息的尸体,小心放在地上。心里焦急起来,若山下一直等不到回应,心中生疑,便大事不妙了!
石君意便又求救地看向夏侯云歌,夏侯云歌赶紧对他打个手势,掐住脖子,指着山下,动嘴唇。
石君意愣了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即又是眼前一亮,赶紧掐着脖子对山下的人喊了一声。
“尿泡尿!看你们急的!刚才确实是一只山猫跑过去了!”说着,石君意就真的解开了裤带,开始撒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