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处境危急,上下必须一条心。你是聪明人,何必与他那样不会转弯的愚人闹不快。”肖秋柏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一路混乱,你又有着身孕,别在自己人中树敌,反而腹背受危。”
夏侯云歌心头微紧,肖秋柏的意思,她明白了,他是担心凤七娘和大顺子趁人不注意对她不利。
她觉得自己一向冰冷的心口,又莫名地暖了一下。
南枫曾说,她虽然心房紧锁,却是个容易被感动,容易满足的人。
只因从小到大对她好的人实在太少太少,一旦有人对她好了,她都会感动很久。
“怎么了?”肖秋柏见夏侯云歌不说话,而是侧头看着自己。
“没……没什么。”夏侯云歌赶紧低下头,没想到在这群外人眼中罪大恶极的土匪窝中,会有这么多人关心自己。
肖秋柏便不再看夏侯云歌,而是同略微身后的石君意低声说话去了,“官兵追的这样紧,想来背后的人物很棘手。我们逃出威武山,不知官兵后面的军师,会想出什么天罗地网来抓我们。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万不能疏忽大意。”
“一路一直逃下去,终究不是曲子。我们终有筋疲力竭的时候,而官兵虽然疲惫,却是可以吃饱睡好,换班追击,在精力上我们便会输于官兵。”夏侯云歌低声说,也说到了石君意的心口上。
她没有再说下去,石君意便也没有说什么。
肖秋柏也不是愚钝的人物,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低声问夏侯云歌,“云姑娘,可是有什么好的想法?”
他虽然不了解夏侯云歌,也不知她从何而来,更不知这样一个孕妇为何会有这么多的本事,头脑更是精明的让人叹服不已,连他都自愧不如。尤其夏侯云歌的招招兵行险招,看似是最危险,可要一旦逃脱,便是大幸的良策。
这样的女子,定是有过一番危险重重的经验,死里逃生的多次挣扎,才会拥有面临致命危险时的从容淡定。
夏侯云歌摇摇头,想法不是没有,却不想多说了,因为这群人不会赞同。尤其大顺子,更会觉得她是细作。肖秋柏说的对,她不该太得罪大顺子和凤七娘。
有些事,是防不胜防的。
尤其她现在,或许只要有人从背后推她一把,便是最残酷的报复。
这座山的山顶,是一个火山口,温泉水便是从山顶源源不断地蜿蜒下来。
山顶隐约有缕草茵茵之象,想来因为温泉温度高,山顶常年拥有花开遍地的美好。
大家却没心情去欣赏那样的美景,而是寻了一处比较隐秘的山洞,藏在里面,静心等待后面的官兵追击过去。
这个洞口的位置很好,地处较高,可以看到很远。洞口又生满了藤蔓横枝,在这样的雾气蒙蒙的夜里,是最好的屏障。
等了半天,后面的追兵也没有跟上来,想来正在蒋家村严密盘问。
必定他们的行踪经过了精心的掩盖,普天之大,想要一击即中找到他们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大家都耐心等待,有的人无声的打个哈欠,便让身上有伤的人先睡觉养精蓄锐。
石君意让夏侯云歌去里面休息,她却坚持在洞口。
她想要亲眼看看,那官兵中的神秘人物到底是谁,即便山中雾气蒙蒙也不知能否看清楚,依旧想亲眼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