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夏侯云歌预感到了不好,眉心皱了起来。
“他他……他被官府的人带走了,说他间接害死了人命!”梅云说着就双眼泛红起来,完全没了主心骨,只能巴巴望着明明比自己小很多年岁,却总是比自己淡定沉稳的夏侯云歌。
“怎么办?云姑娘,秋柏的性子,你我再了解不过的!”梅云眼中泪水迷蒙,颤声说着,就要哭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夏侯云歌厌极了女人一着急就爱哭的性子,如果眼泪有用,世界上的人都去哭好了。
“一个貌美的妇人,偏偏说来秋柏摊子写信件的时候,秋柏……秋柏……”梅云低下头,吱吱唔唔地说不出话来。
“快说!”夏侯云歌喝令一声,吓得梅云纤弱的肩膀一颤,赶紧说下去。
“说秋柏写了淫诗给她!”
“淫诗?”夏侯云歌再次拧高眉心,“就算肖秋柏垂涎美妇人的美貌,写了淫秽的诗词调戏她,也不是值得纠结去官府的大事。”
“秋柏绝对不会的!他是什么人,云姑娘不会不了解!秋柏绝不是那种人!”
“我自然知道!只要他忍气吞声吃了哑巴亏,被指着鼻子骂几声,也就完事了。怎么会被带去官府?还说他间接害了人命?”夏侯云歌清楚,在这样的乱世死一两个人不算什么事,只要不被官府抓住。好比她在现代做杀手,只要处理干净线索不被警察抓住有力证据,命案也就成了一桩无头公案,最后不了了之。
可若肖秋柏被直接抓去了官府,只要证据确凿,就会被定为死罪。
“那妇人说,秋柏写的诗,被她家里患病的丈夫看见了,气得当场吐血而亡。秋柏因此间接害人致死,被那妇人告发到公堂,官府直接来人,将肖秋柏带走了。”梅云说着,就又急得哭了起来。
“云姑娘,秋柏真的不是那种人啊。”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那种人!可什么诗这么厉害,看了就能将人气死?就算是被那诗气死,只要对照笔迹,不是他亲笔所写,也就证明与他无关了!怎么会被带走?”夏侯云歌也焦急起来,勉强撑起身子站起来。
“可是……可是……那信件确实是出自秋柏之手啊,确实是秋柏的字迹。”梅云努力忍住眼泪,擦干眼角,期盼地望着夏侯云歌,盼望她能想出解救的办法。
“就算是他的字迹,那妇人被写了淫诗调戏,难道当时就不知道反驳吗?非要自己的丈夫被气死了,才来找事上门!明显她也脱不了干系,不是那正经的好人!”夏侯云歌愈加觉得此事蹊跷的很,想不通为何忽然会这般多的事端找上他们。
“也是赶巧了,那妇人说自己不识字,拿了信件回家,想叫丈夫念一念的,却不想是一首淫诗。”梅云吸着鼻子,拽住夏侯云歌的手臂,她的手都在不住颤抖,“云姑娘,你快想想办法,怎么办?不能让秋柏就这样被冤枉啊!”
夏侯云歌努力稳定心神,仔细想了想。
这件事……
看似百无遗漏,可越是如此,就越让人怀疑。
“我们先去官府看一看,看看能不能让我们见人。”夏侯云歌便一手撑住酸痛的腰身,往外走。
梅云担心夏侯云歌身子不便,赶紧戴上面纱搀扶夏侯云歌一起出门。
到了官府,府衙的人却不让见,看似大公无私秉公办事的样子,却对夏侯云歌挤了挤眼角,显然是想要点好处。
夏侯云歌和梅云身上哪里有银钱,平时都是靠肖秋柏书写信件的几个铜板度日。
见不到人,只好暂时回去再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