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云歌便不说话了,对于毫不领情的人,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
带着苏氏和孩子,便往外走。
却在院门口遇见了肖秋柏。
“这就走了。”他说。
“嗯。”夏侯云歌点点头,没有去看肖秋柏,而是直接上了车。
肖秋柏依旧保持不动的姿势,也没有回头,轻声说,“我想去参军了,也去虞城。”
夏侯云歌趁着车帘子还没放下,对他说,“以你的谋智,完全可以当个军师。”
“我不求功名,只求将我身上的罪行,将功抵过,将来换个安稳日子。”肖秋柏抬头看向院子里的梅云,只是淡淡的一眼,便转身,回头看向车内的夏侯云歌。
“若有缘分,或许还能再见。预祝王妃,一生顺遂。”
夏侯云歌觉得喉口很紧,但还是挤出声音,“谢谢。”
放下厚重的车帘子,挡住了所有的视线。
夏侯云歌靠在车厢内,望着襁褓中熟睡的小福儿,轻轻勾起唇角,目光柔和如水。
“娘的小福儿,你好好的,娘便也好好的了。”
轩辕长倾岂会放任忽然死而复生的梅云离去,唇角勾起一丝诡异的浅笑,便让东朔将梅云押上车,一并带去虞城。
在梅云上车时,目光紧紧追随沿着巷子远去的肖秋柏,那一抹青色的身影,倒映在她美丽的眸子中,渐渐沉入心底,成为一抹永远不会消去的痕迹。
轩辕长倾上车,和夏侯云歌共在一个车厢。
夏侯云歌依旧望着熟睡的小福儿,眷恋的不愿抬起目光,轻声问轩辕长倾,“你想利用她对付祁梓墨?”
轩辕长倾的声音却沉了下来,“他能利用你来对付我,我又有何不可。”
“非要打打杀杀到什么时候?”夏侯云歌抬眸望着他。
“你不忍?”轩辕长倾黑眸噙怒。
夏侯云歌眼角一紧,说不出话了。他们的关系,看似缓和了,实则依旧脆弱如纸张般轻薄,只要微微一用力,便会破碎。
“我这是感叹那些百姓,在战乱中,朝不保夕。”夏侯云歌说的是实话,他却不相信。
“他咎由自取!以卵击石,以为可以重掌大权,本王便让他一败涂地,再不能兴风作浪!”这场战争是势必要打到彻底,不会再有转圜的余地。
为权者,一旦输了,就是身首异处葬于黄土,没有退路,只能向前。
这些,夏侯云歌都懂,可还是觉得,或许还有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