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梓墨眸光一暗,挥手之间掌风袭过,殿内的灯火便尽数熄灭,屋子瞬间黑暗下来。
碧芙和芷儿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那黑影便已出现在百里非尘的床头了。
黑色的披风下,伸出一只细白的手,手中躺着一颗硕大的红色药丸。
“这颗药就可以救他醒过来。”就在夏侯七夕要将那颗药丸喂到百里非尘的口中时,夏侯七夕手腕一紧,被祁梓墨一把攥住。
“这是什么药?”祁梓墨凝声问。
“救他性命的药!”夏侯七夕不动,任由祁梓墨的大手收紧,她就好像全无知觉一般。
“我如何信你?”
“不信我,就等着他油尽灯枯而亡吧。而若你信我,至少还有一半的希望。”
紫嫣听出了祁梓墨不是很相信这个女子,从角落里冲出来,跪在地上,“主人!来历不明的药丸可不能给少主吃啊。”
祁梓墨看都没看紫嫣一眼,想了半晌,缓缓松开了夏侯七夕冰冷好像死尸的手腕。
眼见着药丸就要送入百里非尘的口中,紫嫣忽然冲上来,被祁梓墨一掌击飞。
紫嫣痛苦地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凄悲地望着床上的百里非尘,药丸已喂食入百里非尘的口中。
碧芙轻轻搀起紫嫣,低声对她说,“主人的决定,我们不能阻挠。或许,那药丸就真的能救少主一命也说不定。”
紫嫣忍住胸口剧痛,含泪默然了。
过了许久,百里非尘也没有苏醒的迹象。
祁梓墨怒瞪向夏侯七夕,她笑了笑,“急什么,天亮之前,他必然醒来。”
果然,如夏侯七夕所说,天刚刚放亮,百里非尘就醒来了。
醒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饿了想吃东西。
碧芙和芷儿一听想吃东西,定然是好了。见百里非尘狼吞虎咽吃了五碗米粥,碧芙又隐隐觉得不对,这才发现百里非尘的眼睛格外的红,好像得了红眼病似的,可再抬眼去看时,他的眼睛已恢复了正常。
碧芙以为自己眼花看错,没太在意。
轩辕长倾收到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根血淋淋的手指。他一把合上锦盒,心中明白,婉 已被发现了。
小福儿沉睡不醒已经三日了,魏荆还是没有出现。
眼见着小福儿红润的脸颊渐渐苍白下去,轩辕长倾和夏侯云歌心口宛如刀割,恨不得自己代替小福儿去承受深睡入死的痛苦。
“也好,也好。”夏侯云歌干涸的双眼没有光彩,讷讷地发出沙哑的声音,“睡着睡着就去了,不会知道任何痛苦的。也好,也好。”
轩辕长倾只觉得心口的疼痛愈加剧烈,一把抱住夏侯云歌不住颤抖的身体,这三日下来,她本在月子里养的那点丰盈又枯瘦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