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赶紧听令,“奴婢们自不会进去叨扰小公主好眠。”
柳依依扫了一眼众人,点点头,对其中一个说,“最近皇上喜欢饮酒,时常宿醉,你去熬一些安神的药物给皇上喝。我院子里的梦儿,知道药方,你去就向梦儿讨要就好。免得皇上睡眠不好,损伤了龙体,到那时候我们摄政王府的罪过就大了。”
那个小丫鬟赶紧领命去了。
柳依依脚步不慌不忙地往外走,“梓婷公主不见了,我去看看,你们都守好了王府,别出什么岔子。”
“是!”众人毕恭毕敬,往日里也都听从柳依依的命令惯了,如今见柳依依神色不好,也都更加恭敬。
柳依依拉紧了身上的披风,便直接出了王府,坐上马车一路直奔虞城以南的方向而去……
百里非尘一直带着夏侯云歌飞了许久,眼角处只有黑暗的树影不住后退,寂静的月光笼罩在身上,总觉得清冷,可是这样的夏季又怎么会冷。
百里非尘寻了个风景秀美的安静处,停下脚步。
怀里的夏侯云歌身体总是一阵阵抽紧,他知道夏侯云歌这是怎么了。
“你再忍忍,我去主人那里拿药,就在这里等我就好。”百里非尘又怎么会知道夏侯云歌吃的药其实是让人上瘾的毒药,只以为那是可以缓解痛苦的药物。
“非尘,不用去了。我只要忍受煎熬过这一次,下一次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夏侯云歌绝不能让自己更深地陷进去。必须尽快出来,才能还有谈及将来的权利。
百里非尘心疼地圈紧怀里的夏侯云歌,“我舍不得见你难受。”
“你帮我坚持下来,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夏侯云歌艰难地说着,拽紧百里非尘冰冷的手掌,“千万别回去,不用你回去取药。千万别去……我怕我受不住,管不住自己,会再吃那药。”
百里非尘用力点头,“不去,我不去,我陪着你。”
夏侯云歌松一口气,抓紧百里非尘的手臂,紧紧的就要将指甲陷入百里非尘的皮肉之中。
“看着你这么痛苦,我好难受。”百里非尘的头深深埋在夏侯云歌的长发之中,淡淡的自然发香,是最迷人的味道。
夏侯云歌咬牙坚持着,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就怕自己的意识被那体内翻涌的异样给擒获成为俘虏再不能坚持下去。
“非尘,这样的月色多美啊。”夏侯云歌努力出声,“其实我也没贪心地想去索要什么不属于我的东西,为什么上天就喜欢与我做对,偏偏要折磨我。”
“云歌……”百里非尘心疼地抚摸她的额头,她的额头渗出很多汗水,沾湿了她额边细碎的发丝。
“我一直很坚强,从不会去想上天的不公……可这一次,我真的好累了……”
夏侯云歌忽然张口一口咬住百里非尘的手,喉口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啊!”
“云歌!”百里非尘心疼地抱紧夏侯云歌,用力的怀抱似要将夏侯云歌镶嵌入他的血肉之中。
俩人就这样一直紧紧地抱着,夏侯云歌借用他的铁臂强硬地将蚀骨魔心的煎熬硬生生地忍抑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再睁开双眼的时候,天色已经通明了。
而她的口中,都是血腥的味道,嘴里还咬着百里非尘的手掌。血液在她的唇角都已干涸,而百里非尘的手更是一片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