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发疯?”夏侯七夕就好像受到刺激一般,浑身都阴风翻涌,将她黑色的衣袍鼓了起来,铺张如张牙舞爪的魔爪,四处张扬。
“我发疯?你说我发疯,还不算拜你所赐!我原本也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我也是天下人艳慕的女子!可你毁了这一切,毁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夏侯云歌狰狞着声音大喊。
“到底什么属于你?夏侯七夕。”夏侯云歌的问话,让夏侯七夕蓦然一怔。
“你的公主之位,是先皇仁慈,顾念你父母早亡,特赐于你。你与轩辕长倾之间的婚约,即便没有我,他也不打算遵循,你的襄国公主之位,不过是轩辕景宏为了做给天下人看的幌子!到底你还有什么属于你?又有什么东西真正属于你?”
夏侯云歌的声音再次拔高几分,慢慢地,一字一顿地道,“别说我夺走了属于你的一切,那些原本就不属于你,即便没有我,你也照样得不到。”
夏侯七夕完全被夏侯云歌的话刺激得体无完肤,不可置信地不住摇头,嘶声大喊。
“你说谎!若不是你,我和长倾哥哥早就成婚了!若不是你,长倾哥哥怎么会差点死在断崖,若不是你,长倾哥哥怎么会身中剧毒!夏侯云歌,是你毁了本该属于我的美好一切!连同我的性命,让我沦落为见不得阳光的行尸走肉。本已死了,却还有思想,痛苦地挣扎在生前痛苦的记忆中,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夏侯七夕力竭地喊着,声音喊到沙哑,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地掐紧怀中的小福儿。
“我失去的一切,凭什么你都得到了!你和长倾哥哥的孩子……哈哈哈,你想一家圆满,幸福和乐,我不允!”
夏侯七夕大喊一声,手指就向小福儿细嫩的脖颈处狠狠掐去。
“夏侯七夕!你住手!”夏侯云歌急切嘶叫,站在屋檐下仰头望着屋顶上的夏侯七夕,沉凉的声音里,带着对夏侯七夕毫不屈服的倔强。
“那只是一个幼子,虽然是我的孩子,也是长倾的孩子!如果你想让他记恨你,你大可动手!这个孩子没了,只要我活着,就还会有孩子!”
夏侯七夕当然没料到夏侯云歌会这般说,略带吃惊地看向底下的夏侯云歌,硕大的风帽遮住她整张苍白无色的脸孔,看不清楚那上面到底有着怎样的情绪。
“夏侯云歌,你对自己的女儿都这般狠心?”夏侯七夕歪着头,嘴里喃喃着,随后又阴森笑起来,“你对你自己的女儿都这么狠心!”
就当夏侯云歌眼睁睁看着夏侯七夕对小福儿下手越来越重的时候,而她已无话可对,手里捏紧火折子,却怎么也燃烧不起来,难到真的连百里非尘的性命也不顾了?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当。
一声幽寒的声音,从外面轻轻传了进来。
“七夕,你真的狠心杀了我的孩子?”
夏侯云歌犹如在沙漠绝境遇见了一眼清泉,所有绝灭的希望火光,瞬时重现点燃。她豁然回头,正好看到轩辕长倾一袭华美紫袍翩翩而来,丰神俊朗地站在她面前。
几日不见,他的容色清瘦了不少,虽然依旧看上去意气风发,只是不知在他消瘦的背后隐藏了多少难忍的煎熬。
轩辕长倾对夏侯云歌极其轻微地挑了下唇角,那是一抹温柔又满是安慰的浅浅笑容。
夏侯云歌心口一暖,终于再坚持不住紧绷的神经,身子莫名地软弱下来。
轩辕长倾抬手,轻轻扶住夏侯云歌的肩膀,温和的声音带着莫大的暖意,温暖了夏侯云歌冰冷的心。
“歌歌,有我在。”
简短的几个字,包含了所有的感情在其中,也是给了夏侯云歌最有安全感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