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围困周围的细密游鱼中,夏侯云歌带领众人,纷纷将腰间的墨瓶打开,浓黑的墨汁四散,纠缠在游鱼之中,久久不被海水冲散。
就趁着这些士兵视物不清的空当,夏侯云歌带着众人已游出了原地,向着清水湾的方向游去。
嬷嬷还没有回来。
但现在情况危机,也不能回头去找。
对几个暗部的人打个手势,四个人便回头去解救 嬷嬷。
去清水湾并不顺利,原来在浅水的位置,还有很多祁梓墨的士兵在围困。
以少胜多终究不是明智之举,夏侯云歌决定,后退,之后上了陆地再做打算。
众人已经在水下极度疲惫,再长久泡在海中,只怕未战先体力不支葬身海底。
终于上了陆地,是一片毗邻海水的山林之地,大家都藏在树林中休息。去寻找 嬷嬷下落的暗卫还没回来,剩余的暗卫只能紧随夏侯云歌,任从差遣。
这里距离清水湾还有一段近距离,距离沈承安和祁梓墨大打出手的地方也很远,相对比较安全。
但她此次前来清水湾,是为了解救轩辕长倾,不能在这里休息太久。
轩辕长倾被人围困清水湾,那里三面临水,一面临山,显然临山方位已被祁梓墨的军队阻截。
如今海上战船被摧毁,祁梓墨方面大乱阵脚。大批队伍陷入海中,就会向着陆地方向游来,如今海上防线空缺,若轩辕长倾选择走水路逃出清水湾,只怕轩辕长倾手下熟悉水性的人不多,不能顺利从水路逃脱。
肖秋柏仔细分析了一下周围地形,“前面不远,连着清水湾,有一条河,虽然不深,却很宽。若是摄政王能从这条路上冲出清水湾,会是最好的路线。”
“如果海上的军队,冲上岸来,人数众多,就会阻截摄政王的前路。”石君意道。
夏侯云歌闭目自己冥想,“若祁梓墨方的军队群龙无首,可以投降的话,就好了。”
“谁会有这样一呼百应的号召力?”肖秋柏的目光落在夏侯云歌的身上,“他们原先都是南耀的兵力,能投靠祁梓墨南逃,想来也是有了背叛南耀之心。”
“既然大多数都是南耀人,他们那些人的家人,难道也都跟着难逃了吗?”夏侯云歌忽然反问一句。
“人数众多,自然大部分人的家人,还是陆地上。”肖秋柏眼前一亮。
“士兵们的责任虽然是为了保家卫国,跟随将领出生入死,但他们也都有血有肉有家人,难道真的可以抛弃家人而不顾吗?”夏侯云歌唇边勾起些许冷意湛湛的笑意。
“王妃的意思是?”石君意问。
“成大事者,不但拥有可以号召众人的力量,还必须有铁血手腕。一旦抓住众人心底的弱点,害怕掌控不了众人?”夏侯云歌站起来,迎风而立,风将她长发吹起,轻轻拂动。
“我相信,摄政王会有好办法,从清水湾出来。”夏侯云歌走到一块山石的高处,指着远方的河面,“我们就去那里等待摄政王。我相信,他会平安出来。”
若轩辕长倾能和她想到一处,一定会平安无虞地从那里出现,之后相见。
如今天下,能有一呼百应号召力的,她夏侯云歌已失去了那个能力。她不再是南耀的长公主,而是轩辕长倾的王妃,南耀人会觉得她背叛了南耀,北越人会觉得她是前朝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