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准虽然被殷玄使派过来看守烟霞殿的库房,但不是一天十二个时辰全天候守着,他也要休息的,他只是白日值班,晚上就收工休息了。
功勇钦让陈裕记下这些,挥手让叶准走了。
等叶准走了后,功勇钦一脸的垂头丧气。
陈裕看他一眼,盯着供本,缓缓说道:“大人,这听上去真的又像是一件悬案,但我们却不能再以悬案去交差了,不然这头顶乌纱帽就真的保不住了。既然此事件与明贵妃牵扯极甚,那不如就从这里突破。”
功勇钦看着他,没言语。
陈裕也不说了。
功勇钦低声道:“这才第一天,皇上给的时限是十天,还有九天,先不着急,就算要定明贵妃的罪,也得找好了证据。”
陈裕笑道:“大人说的是。”
功勇钦确实想巴结陈家,但若能查到真的幕后凶手,他倒是愿意查的,但若查不到,那也只好坑一坑明贵妃了,谁让她势单力薄呢。
一开始功勇钦并不着急,可过了三天还毫无进展后,他就有些急了。
他急的不单是没有找到真凶的任何蛛丝马迹,就连嫁祸明贵妃的证据也极难搜集出来,他一脸头疼地扶着额,将案子详情的案椟捏在手中,挣扎思考了一整个下午,最终还是决定去找聂北。
这是他如今能看到的唯一的希望了。
在功勇钦眼里,这世上没有聂北破不了的案子。
原本,聂北是不会见他的。
只是有了那封信以及那两个荷包后,聂家已经没打算再避世,故而,借着功勇钦来请求帮忙的机会先去探探路,是一个非常好又极为恰当的开端。
于是,聂北接见了功勇钦。
功勇钦喜出望外,高兴之极,一进到凉亭,看到聂北端坐在那里,举壶倒茶,他连忙上前,像往常那般毕恭毕敬地喊一声:“大人!”
聂北倒茶的手微顿,下一秒,那茶壶倏地腾空而起,直往功勇钦砸去。
功勇钦吓的拔腿就撤。
茶壶凭空落下,金属撞击石板的声音刺耳的响起。
壶没破,只壶盖因为这一高空坠落的姿势而被跌开了,温凉的水汩汩地往外流,沁了湛白地板一片,很快又被夜风吹干,蒸发在发热的石板地上。
功勇钦惊魂站定后,抬头看着凉亭里沉默如山的聂北,心腔一个劲的抖。
聂北做了那件事后,仿佛没事儿人似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茶,这才温淡地说道:“下回再叫错,就不是警告这么简单了。”
功勇钦额头冒汗,想擦又不敢,只得连连道:“是是是,我失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