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姑娘坐在一起聊天。
原本聂青婉没进宫以前,李玉宸每次闲来无聊都会喊杨仪澜、宁思贞和袭宝珍过来聊天玩闹,要么下下棋,要么对对诗,要么弹弹琴,要么就打牌,偶尔听杨仪澜讲讲百蚁国的事情,那些事情虽然听过很多次了,在杨仪澜进宫后就等于隔绝在了九重宫门之外,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可李玉宸就是喜欢听,还有宁思贞和袭宝珍。
杨仪澜不是大殷帝国的人,她是百蚁国上贡的美女,属百蚁遗臣,两年前入宫,她所讲的故事,全都发生在之前的百蚁国,确实有好多年了。
百蚁国亡于殷太后第六年,距今已有七年。
那些故事,都属于尘封的传奇了。
大殷皇宫并不限制人们对遗臣之国的谈论,不管是以前的太后还是现在的殷皇,他们都不畏惧已经被降服的遗臣之邦,西苑又偏僻,平时也少有人来,小主们私下里当作乐趣聊一聊,也无伤大雅,无人会追究什么。
这些故事在李玉宸和宁思贞以及袭宝珍耳里已是老掉牙的故事了,可在聂青婉耳里,却是很新奇的。
聂青婉去过百蚁国,但呆的不久,大概就两个月,基本没接触过百蚁国的任何百姓,战争结束后,剩下的安抚工作交给了朝廷,说是交给了朝廷,其实也就是交给了三公之一的夏谦,所以,聂青婉对于百蚁国的传说基本不知。
聂青婉听的津津有味,李玉宸却意兴阑珊地托着腮,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聂青婉问道:“宸妃怎么了?”
李玉宸道:“故事是好故事,但也不能一直讲故事听故事啊,多无聊。”
聂青婉笑了,搁下手中的杯子,问她:“那你想做什么?”
李玉宸坐正身子,问她:“你会打牌吧?大殷帝国很流行的摸方九。”
摸方九是一种牌戏,殷太后时期甚为流行,那个时候大大小小的官员,包括家中亲眷,无一人不因太后喜欢玩这个牌戏而亟亟钻研,虽然太后死了,可这个牌戏却没有从人间消失,依然繁荣在皇宫内外,大街小巷。
摸方九是聂青婉发明的,她当然会。
可以说,普天之下,玩的过她的人,还没出身。
身为太后,她会,可身为晋东郡主,她应该是不会的,聂青婉挑了挑眉头,说道:“我不会。”
李玉宸道:“没劲。”
聂青婉笑道:“但我学习能力强,你们玩着,我在旁边看着,看几局就能上手了。”
李玉宸不太相信地问:“真的?”
聂青婉道:“当然了,你要相信我的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李玉宸一下子振奋了精神,忙让宁思贞回她的香茗居去拿牌,宁思贞二话没说,带着香泽就回了香茗居,然后拿了牌盒就来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聂青婉怔住,看着面前李玉宸、宁思贞、袭宝珍、杨仪澜这四个姑娘如狼似虎的眼神,无语地想,别的后宫女子只想对皇上如狼似虎,她们倒好,窝在西苑,备受冷落,却似乎甘之如饴,对一副牌盒的热情完全超过了对皇上。
聂青婉眨了眨眼,看着李玉宸她们依次坐下,将牌摆好,一副‘我要大展拳脚,谁都别想挡我财路’的土匪样了,抿起唇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