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道:“累了就去龙轩亭里坐坐。”
聂青婉道:“不坐了,再走一会儿就回去吧。”
殷玄点点头:“嗯,也好。”
他继续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前方是一片静谧的园林,雕龙画栋的建筑,曲径幽深的花园,错落有致的假山,潺潺有声的溪泉,空气中飘浮着百花的香气,耳边是窝在草丛里的不知名的夏虫的鸣叫。
这周围的一切,在之前的三年里,于殷玄而言,是一片死物。
可于如今,倒变成了最鲜活的存在。
果然,决定着这个世界是多彩还是单调的并不是外界本身的色彩,而是内在的心情。
殷玄低叹道:“朕从来没觉得这园林里的景致这般好看过。”
聂青婉侧头扫了他一眼,又去看这周围的景致,抿唇道:“再美的景致,看久了,也是平平。”
殷玄道:“不是的。”
聂青婉挑眉。
殷玄看着她,说道:“朕对你就百看不厌。”
聂青婉额头一抽,想着你这情话真是越说越溜了,到底谁教你的,无师自通也没这么快。
聂青婉轻哼一声,甩开殷玄的手,自己背起手来,往前走了。
殷玄一愣,连忙追上去又扣住她的手,说道:“怎么又生气了,朕哪里又说错了?”
聂青婉白他一眼,不吭声。
殷玄心知肚明她是为何生气,却故作不知,也不点破,笑着晃了晃她的手,像个淘气的小孩似的,说道:“今日早朝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聂青婉顿了顿,说道:“听说了。”
殷玄道:“虽然朕很想把伤你的人挫骨扬灰了,可夏公把太后赏他的免死令牌拿了出来,有这个令牌在,朕着实没办法为你出气,你不要怪朕。”
聂青婉道:“不会怪你。”
殷玄道:“朕刚刚送你的免死令牌,就是夏公拿出来的那个,也算是朕对你的补偿了。”
聂青婉道:“既是补偿,那你就不能当礼物,也不能找我要谢礼。”
殷玄一噎,闷闷地瞪着她:“还有一个礼物呢。”
聂青婉撇嘴:“一个荷包想换一颗心,你觉得公平吗?”
殷玄道:“有什么不公平的,一物换一物。”
聂青婉哼道:“很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