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到底谁对付谁,还真说不定呢!
陈温斩又拍了一下腰间的大刀,眸底压着嗜血的冷意,他大步走到拓拔明烟内室的那个门口,冲里面道:“聂北过来了,说要见明贵妃。”
拓拔明烟在屋内坐着,她早起起床听到守门的宫女进来汇报说陈温斩来了后她就没出过门,虽然昨天殷玄的话已经给她的内心上了一道定心丸,可拓拔明烟还是时不时地心慌,乍一听到陈温斩来了,那慌意就越甚。
陈温斩曾是太后的守护神,这尊神忽然驾临到她的身边了,她没感觉到一丁点的荣兴,她只觉得惊恐害怕。
不过,现在不是太后统治的年代了,现在是殷皇统治,所以陈温斩这尊神也只是由令箭变成了鸡毛罢了,她不用害怕。
拓拔明烟不停的为自己构架勇气,几番催眠后她倒也能平心静气了,只是,实在不愿意出门,也不愿意看到陈温斩那双邪气又卷着腥风暗雨的眼睛。
早膳是在屋里面吃的,拓拔明烟没出去。
拓拔明烟吃的所有药截止到昨晚就没了,她的身体好的不能再好了,故而她也没再宣太医来,就一个人呆在屋里面,做着她最爱做的一件事,制香。
红栾和素荷伺候在她的身边。
那天殷玄定了素荷的死罪,只是因为拓拔明烟尚在养病,殷玄就暂缓了对素荷行刑的时间,等拓拔明烟的病好了,素荷还是得赴死。
拓拔明烟坐在那里,一边忙碌一边想着怎么样才能让素荷不死。
这宫里的人,上至主子下至奴婢,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而且个个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想要找一个真心对待自己且忠贞不二的奴婢,十分不易,她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红栾和素荷的,她不能让她们出事。
拓拔明烟想的是,殷玄把陈温斩放到烟霞殿,又在昨日说了那一番话,看得出来皇上对陈温斩是极其憎恶的,憎恶的大概想让他去死。
可陈温斩是陈府的人,又是陈皇后的三哥,皇上不方便杀此人,那么,她若是帮皇上做成了这件事,那是不是就能替素荷将功折罪?
拓拔明烟眸底闪过阴狠的波光,盯在手上的香料上面,一个恶毒的计策就形成了。
她正高兴,忽听门外传来陈温斩的声音,她吓的心肝一惊,手跟着一滑,摆在手边的香料以及好几个调和所用的瓷圆小碟就呼啦一下子全砸在了地上,发出稀里哗啦一阵绵长的脆响,还好室内的地上都铺了厚厚的地毯,不然瓷器必到处飞溅,不伤人才怪了。
虽然瓷器没破,就在地上胡乱地滚了几圈,最后散落在不同的角落,可那香却飞的到处都是,砸入地上之后跟着就腾起万层粉末,一时屋内就只剩下了三个女人捂鼻的咳咳声。
拓拔明烟被呛的不行,连忙起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