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右寒冷沉地站在那里,想到之前的陈温斩,再想到现在的聂北,那脸色越来越难看。
屋内的二人是没心情管谢右寒怎么的不舒坦的,聂北进了屋,那风云不定的面色就稍微地变了变,他把刚刚在御书房里殷玄对他说的话全部说给了聂青婉听,聂青婉听罢,似乎一点儿都不惊讶。
聂青婉往后又看了一眼那个新龙床,笑道:“果然发现了荷包有问题,还交给了李东楼,让李东楼去查了。”
聂北道:“殷玄这是打算对我聂府出手了。”
聂青婉道:“嗯,自古帝王对权臣世家都有这么一个兼抚兼打兼杀的招数,该抚的时候他们会抚,该打的时候他们会打,该杀的时候,他们亦不会留情。”
聂北蹙眉:“听婉妹妹这话,你一早就知道殷玄有这等心思?”
聂青婉道:“聂家三年前的退离,就是因为知道殷玄会对聂家斩草除根,我又有什么不知道的,当年他杀我,一方面是因为情,一方面大概就是因为他深知有我在的一天,他都动不了聂家,而当年的我只有二十八岁,离入土至少还有五十年,五十年的岁月,聂家会成长到什么程度,殷玄不敢想,我亦不敢想,你们可能也不敢想,其他大臣们就更不敢想了。”
“这样大的一个肿瘤长在朝堂上,对殷玄而言,是莫大的隐患,他还没大刀阔斧,你们就抽退了,他生生地被憋了三年,如今,聂家之人又出现了,他怎么可能不抓住这个机会斩草除根呢?我一直都知道,他会灭了聂家。”
顿了顿,她又道:“但是,有我在,他休想。”
第120章 谁欺负谁
聂北道:“十六哥并不怀疑婉妹妹的能力,但现在的殷玄已非当年的殷玄,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人心惊,你如果一直呆在宫中,十六哥倒不怕,但他偏要在这个时候把你带到大名乡去,明显的是要断了你与聂家人的联系,他还让我代政,又让我来执法对上陈府,这么一来,我聂家就是想保全,也不可能了,陈府虽不惧,可枝大欺根啊!”
聂青婉蹙了蹙眉,说道:“确实挺棘手。”
聂北忧愁:“那要怎么办?”
聂青婉抬了抬眼,看向那道漆红的龙阳宫大门,说道:“当一个人遇到末路危机,没有办法可行使的时候,那就什么都不用,顺其自然即可。”
聂北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这么消极,可不像婉妹妹的风格。”
聂青婉笑道:“十六哥说错了,这偏偏就是我的风格。”
聂北无言地撇了撇嘴,找了张榻,整个人窝了进去,他手指敲了敲扶手,说道:“虽然棘手,但这一仗也确实得打,就陈府之前做的那件事,十六哥不扒下他们三层皮才怪了,但十六哥担心的是,陈温斩会从中作梗。”
聂青婉道:“他不会,他太重情了,他一心想保全陈家,想为陈家将功折罪,他只会助你,却不会拦你,但他也不会容许你伤害到他最亲爱的家人,所以,你要防备的不是他从中作梗,而是他趁机使诈。”
聂北挑眉:“使诈?使什么诈?”
聂青婉摇头:“不知道,你且小心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