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进了一间独立的包厢,点了苏城地道的春山茶,便坐在一起打开了话匣子。
苏安娴看着聂青婉,一眨不眨的,半晌后终于捞出帕子擦干净眼泪,欢喜之极的道:“娘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你,虽然不是你的容貌了,虽然这么看你总是怪怪的,可娘心里冒泡似的高兴。”
聂义伸手攥紧苏安娴的手,也看着聂青婉,出声说:“爹这么看你也挺怪,这幅脸甚是陌生,你若不说你是聂青婉,还真没人相信。”
聂青婉也用帕子擦着眼泪,闻言手臂顿了顿,带着点儿哭后的泪腔说:“这种事情发生在谁身上都觉得是奇绝诡谈,若非我自己亲身经历着,我也不敢相信,但这就是真的,爹,我回来了。”
聂义用着父爱般的慈祥目光看她,说道:“爹知道,爹的婉儿回来了。”
聂海裳好奇地冲着聂青婉打量来打量去,最后实在没忍住,屁股一抬,坐到了聂青婉身边儿,抬起手指,捣捣她的胳膊,捣捣她的头,又戳戳她的脸,然后低声道:“真的不是婉姐姐,可又是婉姐姐。”
聂青婉本来因为与父母重逢而一时情绪泛滥的心因为聂海裳的这话一下子就破涕为笑了,她抓着聂海裳的手,笑着说:“什么叫不是婉姐姐,就是你的婉姐姐。”
聂海裳点头,又禁不住担忧地问道:“婉姐姐这么呆在华北娇的身体里,会不会有事?”
这个问题一问,苏安娴和聂义同时紧张了起来。
苏安娴说:“是呀,这灵魂附体能长久吗?”
聂义蹙着眉头说:“这种事情我们以前从来没接触过,还真不知道婉儿能不能一直留下来,若是不能……”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聂青婉就打断了他,聂青婉轻声道:“这种问题就不必去想了,没有结果的问题,想来无意,我就是很想爹娘,这才想来看看你们,也想知道你们过的好不好,如今看到你们都挺好,那我也得走了,我跟殷玄如今住在大名乡乌雅路29号,若爹和娘哪天又想见我了,差人送信到这个地址,我看到信后会出来跟你们相见,但是现在,我得走了。”
苏安娴舍不得,聂义也舍不得,可他二人都知道,如今的聂青婉不再是他们的聂青婉了,她是殷玄的妃子,她是华北娇。
他二人即便想留,也没那立场留。
倒不是怕聂青婉拒绝,而是知道殷玄不会允许。
以前的殷玄没有话语权,在聂青婉面前,他只有听令的份,聂青婉要留在哪里,他都管不了,可现在……
聂义和苏安娴都忍不住低叹一声,不知道该怎么来说这一段孽缘。
聂义和苏安娴站起身,送聂青婉离开。
聂海裳也跟在身后,目送聂青婉离开。
聂青婉其实也不想离开,可她见着了他们,见他们过的好,她就放心了,而且,她既回来了,如今又在大名乡,往后就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跟他们其乐融融,不急在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