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却坐在那里没动,让浣东和浣西去找一个可以放闹闹的小提篮,等小提篮找过来,聂青婉将闹闹放进去,然后拎着篮子出去了。
随海吓的脸色一白,想着,哎呀,你怎么能去呢!
皇上可没说让你去看明贵妃,尤其随海很清楚,皇上是极不愿意让婉贵妃去看明贵妃的,婉贵妃是谁?是太后!皇上跟明贵妃做过什么事情,太后心里清清楚楚,皇上想保明贵妃,却又想宠着婉贵妃,那就不能让她们见着,婉贵妃见了明贵妃,只会火上烧油地往死里气明贵妃,而明贵妃不知道婉贵妃就是太后,那就会中计呀!
明贵妃如今受了伤,大概也经不住太后这一个刺激。
随海眼见聂青婉拎着那只小乌龟朝门外去了,忽的一下冲到门口,将聂青婉拦住。
聂青婉看着他,那一霎间,随海对上那一双乌黑黑的眼,只觉得心肝一抖,冷意从脚底蹿起,他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鼓足勇气说道:“娘娘,你这还没用早饭呢,等用了早饭去也不迟,你若不吃饭就这般过去了,奴才肯定要被皇上罚的。”
随海想的是,等婉贵妃用完了早膳,皇上大概也从烟霞殿回来了,那时候就有皇上来应付婉贵妃了,具体是去还是不去,全凭皇上作主,也全凭皇上高兴啊,那个时候就没他什么事儿了,就算出事儿,也怪不到他的头上来。
聂青婉听着这话,虚虚地又看了随海一眼。
随海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聂青婉轻描淡写道:“我已经吃了玉米糕,这会儿不饿,若等会儿在烟霞殿饿了,就陪皇上在烟霞殿用饭,或者,随公公是觉得,我吃不起烟霞殿的饭?”
随海连忙摇头:“奴才万不敢这样想。”
随海没说的是,不是你吃不起,是你瞧不上呀,你明明瞧不上,还非得去凑热闹,你就是不想让皇上和明贵妃好过呗。
随海敢在内心里这样想,却不敢说出来,只得杵在那里,挡住聂青婉。
聂青婉不跟他理论,抬了抬下巴,嘴角逸出一丝冷笑,从旁边的门槛跨出去,让张堪去备小轿。
张堪起初没动,他是皇上的人,只听皇上的差遣,若是谢右寒在这里,谢右寒二话不说就去备了,可张堪没有,聂青婉只说了一声,见张堪不动,她也不说了,直接走出去,大有一路走去的架势。
随海跺跺脚,知道阻止不了这位祖宗了,赶紧让张堪去备轿子。
可备了轿子,聂青婉也没坐,这可真是急死随海了,抬头瞅一眼时辰,已到了辰时了,太阳正东升,这么一路走到烟霞殿,不说婉贵妃的腿受不受得了,就这太阳,都能把她晒化了,皇上有多宝贝她啊,要是知道她是这么一路走去的烟霞殿,那自己还能做人吗,做鬼只怕都没得做了,会被皇上给灭的魂飞魄散!
随海拉扯着张堪,让张堪跟他一起劝聂青婉。
聂青婉却不理他二人,就那么一路往烟霞殿走,随海眼见劝聂青婉没用,就赶紧让浣东和浣西去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