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也不说话,刚宫女们褪去了陈德娣的凤袍和凤冠后又走了,此刻金銮殿还是肃穆的金銮殿。
大臣们纷纷整整脸色,重新把心思放在朝议上面。
华图力挺殷玄,不管殷玄对别的女子多薄情,至少他现在对自己的女儿十分用情,华图也深知陈德娣一走,那个后位毫无悬疑就是自己女儿的,虽说华图并不贪图富贵,在原绥晋北国坐拥江山那么多年,他什么荣华富贵没有享受过?临到老了,家国被灭,荣华富贵弹指成灰,他也看淡名和利了,若非因为华北娇被殷玄看中,一路高升,华图也不会来帝都怀城,既来了,那肯定也想要建功立业,扬名立万的,至少,为了女儿,他也得在这个大殷帝国的朝堂上博得一席地位,为皇上分忧,为女儿分忧。
华图站出列队,向殷玄拱了拱手,说道:“皇上,刚才说到传陈温斩进金銮殿,让他协助刑部查昨晚凶杀案一事。”
殷玄其实没忘,他只是要通过这么一句问话把大臣们的心思都拉回来,听了华图的话,他点了点头,做出回想起来的样子,冲随海道:“传陈温斩。”
随海立马高叫,向金銮殿外面的太监们传达殷玄这话。
门外的太监们听了,立马有人跑去烟霞殿,找陈温斩。
陈温斩如今是烟霞殿里面的侍卫,太监们去烟霞殿传他也没有错,但陈温斩自昨天被陈津喊回家后就没能再出来,故而,太监去了烟霞殿,并没有找到陈温斩,又只好跑去陈府。
这个时候陈德娣已经回了陈府。
陈德娣自金銮殿离开后就直接在何品湘和采芳的搀扶下出了宫,一路走出宫,一路被很多宫女、太监甚至是侍卫们打量。
大概从没看到过她如此失神落魄,宫女、太监和侍卫们都惊讶莫名。
金銮殿的自请废后一事还没有传递开,殷玄也还没向天下人召告,故而,这些宫女、太监和侍卫们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皇后已经不是他们的皇后了。
要说陈德娣落魄吧,倒也不是很落魄,原本何品湘和采芳随她去金銮殿的时候没有带预备的衣服,后来陈德娣进了金銮殿,何品湘就跑回去拿了一套替换的衣裙过来。
等陈德娣出来了,何品湘和采芳双双架着她,把她架到小门,找了一个空殿,把衣服给她穿上。
所以此刻的陈德娣,衣容整洁,除了那双眼睛饱含强忍的泪水外,别的地方倒也看不出落魄。
但是,她再怎么竭力隐忍,竭力坚强,满身悲伤的气息还是逃不过那些眼毒的宫女、太监和侍卫们。
尤其随侍在陈德娣身边的何品湘和采芳,二人的眼睛都哭肿了,此刻还在细细的哽咽,左右搀扶着陈德娣,走的蹒跚而沉重。
宫女、太监和侍卫们都大为不解,却照样在看到陈德娣的时候连忙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