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很爱很爱她,爱到他自己都无能为力。
殷玄再也吃不下一口饭菜,闭上眼睛,喊来随海,让他把饭菜撤下去。
随海也察觉出了这会儿的气氛十分不对劲,连忙亲自动手,将饭菜撤了下去,却不敢离开,就先放到偏殿,再过来候着。
殷玄掏出龙帕擦着唇角,然后又擦着手,这才慢悠悠的抬头,看着距离龙床十几步之远的女子,轻声说:“婉婉,过来。”
聂青婉站着没动,只淡漠地说:“从封妃那天起你就喊我婉婉,想必从那天起,你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既早就知道了,那也就不用再两个人装聋作哑了。”
殷玄笑,这一刻她拆下伪装,用她本人的姿势与他说话,他其实是高兴的,他说:“是,朕早就知道了,所以你也知道朕当年为什么要杀你了,因为朕想得到你。”
他顿了一下,将那天她死后,他搂她入怀说的那句话又说了出来:“朕想要你,不是母后,而是女人。”
聂青婉说:“你的做法很对,你确实很了解我,知道你不杀我,当我知道你对我存在着那样的心思后,我也会废了你,甚至是杀了你。”
殷玄问:“你会吗?”
聂青婉说:“会。”
殷玄又笑了,温柔的目光攫住她,这不是她的脸,可他如今也只能记住这张脸,他能拥有的也只是这张脸,只要她的灵魂还在,他就非要她不可。
殷玄说:“带了任吉,带了聂北,带了陈温斩,是来与朕做个了断的吧?”
聂青婉扯了扯唇,下巴微昂,不可被侵犯的凌厉气势慑人而来:“既早知了我是谁,那你就应该知道,我能扶你,亦能诛你。”
——我能扶你,亦能诛你。
是。
他毫不怀疑。
以前不怀疑,现在也不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