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想到这段时间小太后废寝忘食看的那些书籍,心中大概猜到小太后想干什么,只是她说安排?她安排什么了?
殷玄什么都不问,只安静地站在一边儿。
有聂音和任吉在,他连墨都不用研了。
殷天野率先出声问聂青婉:“太后是打算对这些小国用兵了吗?”
聂青婉笑说:“乱蹦的蚂蚱,要么赶出田地,要么灭死在田地,总不能放任他在田地里生根发芽,祸害秧苗,要是这蚂蚱有自知之明呢,就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窝着,可他若不想窝着,老是想着上蹿下跳,显摆他的存在感,威胁庄稼,威胁农夫,这可就惹人痛恨了,对这样的蚂蚱,不杀怎么养田?”
殷天野挑眉,跟了这个小太后一个多月,实在为她的睿智折服,每每说出来的话也是妙语联珠,让人忍俊不禁的同时又忍不住拍案叫绝。
过年的时候殷玄送给了聂青婉一只蚂蚱的事情殷天野不知道,但后来殷玄又编了一些蚂蚱给小太后,殷天野是知道的。
那些蚂蚱全放在一个篮子里,偶尔小太后看书看累了,就会拿出来玩一无,所以,殷天野知道那些蚂蚱全来由于殷玄之后,于是,他笑着说:“这蚂蚱的脾性我不大懂,但是殷玄懂,让殷玄说道说道。”
殷玄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殷天野笑,意味深长地回了他一眼,那一眼好像在说:“这下子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殷玄送蚂蚱给聂青婉,才不是拍马屁呢。
那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知道什么是礼物么?
跟这种老是高高在上的人也说不通,他们也不会明白一个人亲手为另一个做礼物意味着什么。
殷玄抿了抿嘴,看向聂青婉。
聂青婉也看着他。
殷玄说:“太后说的精辟,蚂蚱本来就不是好虫。”
聂青婉噗嗤一笑,打趣他:“那你还编来送我?”
殷玄说:“假的跟真的又不一样,这假的好玩,仅供娱乐,真的就要另外对待了。”
聂青婉点头:“说的在理。”
殷天野说:“太后似乎老早就知道这些小国们会不安分,你刚说你这边在安排,在安排什么?”
聂青婉小小的手掌拄着下巴,说道:“组合线路。”
殷天野咦一声,问:“组合什么线路?”
聂青婉说:“大殷周边的小国很多,并不是每一个小国都对大殷有异心,这国土千万,道路千条,如果毫无章法地出兵,一来效率低,二来容易损兵折将,三来嘛,那就是不容易连续作战,像这种潜伏了很久的异心者,一旦崛起,势必排山倒海,城池连城池,若不精准地算出这些城池与城池之间的距离和时间,很容易陷入被动局面,大殷再强,也不能全部兵力倾出,主要兵力还得守在国内,出去的,只是一少部分兵力,所以,这一少部分兵力,一定得每战必胜,如此才能震慑敌人,而想要每战必胜,就得抢占先机,先机不是老天爷给的,是靠这里。”她指指脑袋:“分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