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茉莉着急,“不行,我有话要说。”
劲草坐在飘窗上,一条腿撑着地,“说吧。”
茉莉准备好了,“从结婚到现在,我一直认为,我们之间是相互信任的,多吧。”
“当然,我很信任你。”
“我们之间不应该有秘密,也没必要有秘密。”
“理想情况是这样。”
“所以,”茉莉说得很慢,她仔细措辞,“首先,我要向你道歉。”
劲草一愣。还是嘴硬,“你又没错。”
“见陈海涛没告诉你,”顾茉莉直呼全名,这种情况下,说“海涛”是危险的,显得太过亲密,“我的错,我真诚地向你道歉,”顿一下,“但是,”茉莉话锋一转,微笑还挂在脸上,“这确实是个突发事件,我没往脑子里过,不是故意瞒你。”
劲草低头,看地面,鼻孔喷气,像飞机屁股似的,随时能冲上天。
茉莉又说:“但你也必须对我诚实呀。”
劲草哼哼,“我全透明。”
茉莉发问:“那你怎么知道这事的呢?”
“不小心碰到了。”
“在哪里看到的?”
“商场。”
“我们是在学校见的面,”茉莉直接戳破他,“是谁告诉你的?”
“没谁。”
茉莉不再装白兔,进而厉声,“你到底在替谁隐瞒,你怎么就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件事情的核心,根本就不是我去见了谁,而是谁在你这嚼舌根子,这是要拆散我们你明白吗?!什么居心?!什么目的?!何其歹毒!很恐怖的!”
劲草稳住大局,“你想多了,根本没这人。”
茉莉恨得眼睛冒火。他还死不承认!
“朱劲草,撒谎起码要能自圆其说晓得伐?”
劲草憋了一会儿,才说:“表弟看到了。”
好了,招了。
表弟,哪个表弟。茉莉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劲草在上海有个表哥,还有个表弟。都是姨家的。“黄牵牛?”她问。劲草不吭气。算默认。
这不有病么?!什么亲戚?!是男人么?东说西说老婆三调的做什么?!十个八个蹄髈有你的份?
“把他电话给我。”茉莉怒气正炽。做了这么多年大小姐,哪能受这气。这不无聊么。黄牵牛她一直就看不惯!就那他还照牌实理地在大学当辅导员?!能教出什么好孩子?!自己道德品质首先就有问题!
“能翻篇么这事?”劲草压着火,他想息事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