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危了?”玉兰脑子快。
“没说,我感觉……”茉莉话不说尽。
“我说怎么舍得去日本了。”
“所以啊……”
“弄得跟送别似的。”
“送走了她,我的好日子就来了。”茉莉笑不嗤嗤地,“趁还喘气呢,干吗不做做人情。”
“你做人情,我跟着受罪。”
“谁让你是我亲老娘呢。”
“你爸该有意见了。”
“别告诉他。”
“那不行。”
“或者就说,这是女人团。”
“劲草可不是女的。”
“这个团容不下爸那样的男的。”
“什么样的?”
“大男子主义,退休干部,随时随地指点江山那种。”
旅行前的准备可是个大工程。劲草忙着陪善亚办护照,来来回回跑了不少趟,茉莉负责规划行程。婆婆的意思是,报旅行团最好,省钱,安全。但劲草不同意,他还是趋向于自由行,不受约束,玩得深入。茉莉也认为抱团是恰当的,可是架不住劲草的执拗。
看得出来,他是把这次旅行当作陪老妈的最后一次出国。每一步都格外慎重。要求档次。最后善亚妥协了。茉莉规划好了行程、定了酒店。上了飞机,两位母亲点头致意,然后分别坐在自己孩子这边。
一路相安无事。谁知下飞机到酒店,正准备入住的时候,出故事了。茉莉定了三间房。一间大床,她跟劲草带囡囡住,另外两个单间,分别给两位妈妈。可善亚得知,一定不答应。她认为三间房太浪费。最多最多,两间可以了。玉兰站在一边不做声。茉莉和劲草做善亚的工作。可张善亚一定不肯,生病过后,她变得更加固执。即便亲家在旁边看着,她也不打算妥协,她只求实惠,因为这可都是她儿子花钱。